第3661章 温城钓鱼竿悬饵,烬里藏钩终自噬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661 / 3959 章5,645 字

在李老四事件发生之前,程昱以为他只需要稳坐中军帐,就可以用他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消息,推断出骠骑军的虚实真假来,然后再驱动着他人,继续用鲜血和生命,去完成伟大的计划,伟大的事业,伟大的战略……

但是现在么,他很头疼。

温县之外,骠骑的大军是真实存在的庞然巨兽?

还是精心布置的疑阵?

亦或是……

两者皆有,虚实难辨?

程昱的目光扫过地图上被标注得一片焦黑的河内地区,最终停留在温县那孤零零的墨点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由谎言和怨恨编织的蛛网中心,四面八方传来的每一个信息,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也可能是底层士卒绝望的报复。

他拿起一份竹简,看着情报上的墨字。这些墨字在眼前跳动着,每一个字都似乎在嘲笑他的多疑,又似乎在隐藏着致命的真相。

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甄别,但李老四那双充满怨毒和讥讽的眼睛,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撕得粉碎。

该死!

虽然说程昱自诩还算是比较聪敏的人,可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依旧觉得很棘手,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吃下去的鼠肉,又怎么可能想要标成点心,就能改成鸭头的?

夜风依旧呜咽,卷来的不再是尘土,而是城外尚未散尽的、家园焚毁后的灰烬气息。

程昱困坐愁城,不仅被骠骑的迷雾所困,更深陷于自己亲手点燃的、来自内部怨恨的熊熊烈焰之中。

温县的存亡,乃至整个河内战局的走向,都悬于一线,而执棋者程昱,却第一次感到,自己连看清棋盘都做不到了。

那李老四临死前,那充满怨毒和讥讽的嘶喊——

『你猜猜,哪一句是真的?』

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陆续而来的后续情报,像是一条条的毒蛇,他既不敢轻信,又不敢全然摒弃。

不过程昱毕竟是程一代。

他所谓的祖先,程伯符,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他程昱出名了,才有人说一句,哦,这是程伯符之后。

第一代,总是披荆斩棘者居多,和那些坐享长大的二代三代,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在短暂的慌乱,惶恐,以及迷茫之后,程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一个个的翻看那些相互矛盾的情报。

『大举进军』、『主力迂回』、『兵营空虚』、『营中疫病』、『异动不明』……

每一份都似乎有迹可循,又都疑点重重。

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又飘向了那份最荒谬、最被他嗤之以鼻的情报——

『骠骑将军在河边钓鱼,仅三五亲卫,营地空荡,似有唱戏之声。』

『荒谬!绝不可能!』

程昱下意识地在心中再次的否定。

骠骑斐潜,何等人物?

枭雄之姿,用兵如神,岂会在大战之际,置自身于险地,做出如此轻浮之举?

这定是那老兵李老四泄愤报复,胡编乱造的疯话!

然而,就在这全然的否定之中,一道如同闪电一般的念头,在程昱的心头划过。

如果李老四说的是『真的』呢?

或者说,这些信息,全部都是真的,也全部都是假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

『不不……这不可能,依旧不可能……』程昱盯着那一份『骠骑钓鱼』的情报,嘴里低声嘀咕着,『绝对不可能……』

可是,怎样的情况下,这『骠骑钓鱼』才会变成可能呢?

程昱猛然之间,想到一个可能性。

『若是……有替身呢?』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曹操有替身的,很多朝廷大佬,都有替身的。

不一定最像,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替身就会起到特别重要的作用。

『是了……替身!』

程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熟悉这些权谋手段了!

替身,可以在关键时刻混淆视听,迷惑敌人。

骠骑斐潜,坐拥关中,麾下能人异士无数,怎会没有替身?

找一个身材样貌相近之人,穿上他的甲胄,在特定场合露面,对于骠骑而言,易如反掌!

那么……

『骠骑钓鱼』……

程昱的呼吸猛地一窒,痒麻之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河边钓鱼……仅三五亲卫……』

这看似荒唐的行为,如果放在一个替身身上,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甚至是……

高明得可怕!

替身无需指挥大军,无需坐镇中军。

他只需要扮演一个角色——

悠闲的、甚至有些荒诞的『骠骑将军』。

还有什么比在战云密布之际,跑到前线河边钓鱼更显得『胸有成竹』,亦或是『胜券在握』?

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几乎是展现出了对于曹军,对于程昱的蔑视!

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心理震慑!

这表示骠骑大将军根本不把程昱和温县放在眼里,表示骠骑大军游刃有余!这比千军万马的嘶吼更能瓦解河内士族,甚至是冀州士族子弟的意志!

同时,这也是完美的掩护。

替身越是招摇,越是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便是越能吸引他人的目光!

就像是现在……

程昱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浑身哆嗦。

如果他将这个情报当成是假情报,那么就等于是认同了其他的相反的情报!

他不认为骠骑会去钓鱼,那么他会认为骠骑去做什么?

是在秘密调动,还是在准备某种意想不到的攻城手段?

见鬼了!

程昱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冷汗随着后背往下流淌。

营地空荡?

也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故意示弱,试图引诱他出击,也是一种策略!

还有一种可能性,越发的让程昱相信所谓『骠骑钓鱼』是真的情报了,那就是……

如果骠骑军的指挥者,不是『骠骑』呢?

因为是替身,所以不会直接指挥前线的军校将领,因此前线的军校将领便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进行设计策略,也就出现了在这一个部分可能是『营地空虚』,而在另外一个区域可能就是『暗中调动』!

『这……这这……该死,该死!』

程昱感到一阵眩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程昱猛地攥紧了拳头,锤击在桌案上,震得其他的物件蹦跳起来,就像是擂响了一面战鼓,带来了一些声响,以及手上的一丝刺痛,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莫名而生的寒意。

他为了钓骠骑这条大鱼,不惜焚毁河内,自绝后路,将温县和自己化作鱼饵。

他自以为掌控着钓竿,冷酷地计算着牺牲与回报。

可如今,这些看似荒谬的情报,却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可能才是那条被钓的鱼!

那条,在『骠骑钓鱼』的河里面的一条鱼!

真正的骠骑斐潜,或许正隐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程昱在温县这座孤城里焦头烂额,被内部的怨恨和外部的迷雾折磨得心力交瘁!

亦或是根本就没有将目光放在这里!

程昱他以为他很重要,以为温县很重要,但是……

那河边钓鱼的『悠闲』,是骠骑对他程昱所有努力和牺牲,最辛辣、最彻底的嘲讽!

『李老四……他说的……难道……』

程昱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老兵那张充满怨恨的脸。

李老四带回的情报,并非完全是泄愤的谎言?

他可能真的看到了,只是他故意说得像是假的一样?

或者说更极端一些,李老四为了『某些』原因,故意让程昱以为这条情报是假的?!

而他程昱,却因为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对底层情报的轻视,以及被『鼠肉』往事激起的愤怒,亲手扼杀了这条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线索?!

想到此处,巨大的挫败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几乎将程昱的理智再一次的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蛛网上拼命挣扎的飞虫,自以为看透了陷阱,却不知自己挣扎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将死亡的绞索拉得更紧。

温县的命运,他自己的命运,乃至河内战局的走向,他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而深渊之下,似乎传来了骠骑斐潜若有若无的、如同看戏般的轻笑。

『来人!』程昱站起身,咬紧牙,『准备兵甲战马!某要亲自去前线查探!』

……

……

『射箭!射箭!』

『快拉吊桥!快拉!』

『医师!医师快来!』

杂乱的叫喊声,响彻在温县城门之处。

当温县的城门关闭,将骠骑军斥候的追杀遮挡在城外的时候,程昱终于是坐不稳马背,精疲力尽的翻滚下马,被仅存的护卫架着,搀扶到了一旁。

程昱的身上,沾染着泥泞、汗水和血迹,原本精心修饰的须发,现如今凌乱不堪。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正在往下流淌着血液,滴滴答答的。

『医师!金创医师在何处?!』

程昱护卫大叫着,然后又急急接过了一个水囊,递给了程昱。

程昱呼出一口长气,在生死边缘侥幸脱离的肾上腺素开始回落。

军医急匆匆的赶来,连忙处理程昱手臂上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给程昱带来钻心的疼痛。但这肉体之痛,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差一点,真的就只是差一点……

亲自出马,是他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

当所有情报都成了相互撕咬的毒蛇,当李老四临死的诅咒如同魔咒般缠绕不去,他无法再信任任何人,任何渠道传来的信息。

所以,只有他亲自去查探!

他唯一能相信的,也唯有自己的眼睛!

他必须亲眼看看,那河边钓鱼的荒诞景象,那空荡如鬼城的营地,究竟是底层士卒的恶意编造,还是骠骑斐潜布下的惊世骗局?

他精心挑选了最精锐、最忠诚的死士,换上了普通斥候的装束,甚至在自己脸上涂抹了污泥,试图遮掩自己的身份,然而,程昱低估了骠骑军斥候的敏锐,尤其是低估了对方情报网对于曹军重要人员的了解程度。

身高八尺,长髯美须。

这几乎就是在程昱头顶上直接亮出了姓名!

所以,当程昱在骠骑军的营寨外围,想要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试图窥探营内虚实,尤其是找到那条『骠骑钓鱼』的河流,查探可能残留的痕迹的时候,他猛然之间发现,自己带着的小队,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快被骠骑军的斥候包围了!

骠骑军的斥候,来得超乎想象的快!

接下来的,是地狱般的追杀。

骠骑军的斥候小队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配合默契,箭矢如蝗,从刁钻的角度射来。

骠骑军的斥候显然认出了程昱,或者至少认出了他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目标!

程昱的亲卫们用身体阻挡着骠骑斥候的刀枪箭矢,用生命铺出了一条逃生道路。

凄厉的惨叫和刀剑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伴随着程昱的逃亡,一个个他所熟悉的面孔倒下,消失。

他们临死前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牺牲的决绝,却也……

似乎有一种类似于李老四临终的质问……

值得么?

就为了这么一次,似乎是注定徒劳的窥探?

程昱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分散引诱,借助地形,以及在亲卫以命换命的掩护下,才堪堪逃出生天。代价是近半最精锐的护卫,永远留在了那片被他自己用焦土政策制造出来的,死寂而危险的缓冲地带。

重新坐在熟悉的桌案之后,伤口被包扎,换了干净的衣袍,但程昱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冷,更乱,更迷茫。

他看到了,但是他也没看全。

他确实看到了骠骑营寨!

但并非想象中的连绵不绝,也非完全的空荡。

那是属于诡异的,是精心布置过后的一种『疏密有致』。

靠近他窥探方向的营垒显得坚固而戒备森严,但是更远的地方,尤其是靠近河流的方向,却显得营帐稀疏,旗帜也显得陈旧,确实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空虚』感。

『半真半假……虚实相生……好一个骠骑!好一个斐潜!』

程昱在心中嘶吼,充满了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和无力。

他拼上性命和精锐的代价,换来的依旧是一团模糊的迷雾!

他看到的『空虚』,是骠骑故意展示给他看的诱饵?

还是主力确实不在此处的证据?

他看到那些坚固的营垒,又是意味着什么?

是潜藏的大军,还是正在修建的工程器械区域?

他依旧无法判断!

更让他心悸的是骠骑军斥候的追杀。

对方反应之快,目标之明确,配合之精妙,绝非寻常斥候小队能做到。

这像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大网,似乎摆明了就是等着『钓』他这条鱼!

李老四带回的『荒谬』情报,像一块精准的鱼饵,钓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程昱本人!因为那些繁杂,却又相互矛盾的情报,就是一块块摆出来的诱饵,就等着他忍不住亲自来查看!

原来……

『骠骑钓鱼』,真的就是钓自己这条愿者上钩的鱼!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程昱浑身发冷。

他可以接受他武力不如那些骠骑武将,也可以承认他手下的兵卒不如骠骑精锐,但是如今发现他的智慧,他的谋略也被骠骑军按在地上摩擦……

他为了查清情报真伪,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不惜以身犯险,结果正中对方下怀!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他程昱,以智谋著称,算无遗策,如今却像一个莽撞的卒子,一头撞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剧本里!

关键是对于骠骑军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河边钓鱼的替身是否真的存在?

如果存在,其目的仅仅是迷惑和嘲讽?还是为了掩盖更大的行动?

营地的虚实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主力藏在哪里?如果是真的,主力去了何方?目标又是哪里?

对方如何能如此精准地锁定他?

是内部有更深的细作?还是对方的情报分析能力已经恐怖到能预判他的行为?

程昱疲惫地闭上眼,伤口在疼,心更在煎熬。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在骠骑这虚实难辨的迷雾和内部怨恨的毒火夹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亲自去看了,却看得更加糊涂。

情报依旧不完整,疑惑更加深重。

温县,这座被他亲手点燃、又被他自己困守的孤城,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

他坐在这里,手握兵符,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子。

下一步该如何走?

是继续固守,还是冒险做点什么?

可是要做什么?依据又是什么?

程昱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无能为力。

在他失去了底层民众兵卒的所有的『自愿』之后,他发现自己彻底的变成了聋子,瞎子。

那些原本被他认为是愚蠢的,迟钝的,无能的底层百姓兵卒,才是支撑能展现他智慧的平台基础。

他以为登上了平台,拥有了平台,就可以凌驾于那些基础百姓兵卒之上,就可以在平台上尽情展示自我,光耀照九州,但是实际上,当构建了平台的根基开始垮塌下去的时候,他所有的荣耀和智慧,也都一起跌落泥尘。

程昱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案头那份染着他自己血迹的、记录着零碎观察的木牍。

上面的字迹,在他眼中扭曲、跳动,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距离真相如此遥远,自己的智慧是如此的无力,而失败和毁灭的阴影,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合拢,要将他吞噬……

《三国志·程昱传》(裴松之注引《世语》):

“初,太祖(曹操)乏食,昱略其本县,供三日粮,颇杂以人脯。“

这段记载指出,在曹操征讨徐州期间(约公元193-194年),因军粮极度短缺,程昱在其家乡东阿县(今山东聊城)筹集粮草时,在粮食中混杂了“人脯“(人肉干),以解曹军断粮之急。

注意,这是在『其家乡』!

再强调一下,『阿县』!

山东,聊城!

裴松之在注释中补充:“由是失朝望,故位不至公。“意指程昱因此事声名受损,导致其官位未能升至三公。

而历史上,大多数的史书,在描写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会略微淡化一些,比如像是杀了很多孩童的,就会写后来当任慈幼局去爱护儿童来中和一下。

因此程昱这个人,在三国当中,马猴是很不喜欢的。当然,记载此事的《世语》为魏晋野史,裴松之虽引用但未直接驳斥。陈寿《三国志》正文未提此事,可能因避讳或史料取舍。也有可能是程昱当时只是采取了极端手段,但不管怎么说,马猴都觉得『食人者,当不得好死。』

所以,若是一刀杀了,未免痛快了些。

继续向下阅读
诡三国
3661/3959
书详情
诡三国 共 3959 章
37 / 40 书籍详情
第3601章 獬豸阙烬问律心第3602章 夜刃洗墨辨忠奸第3603章 金流卷烽定九寰第3604章 三色汤沸隐千钧第3605章 割痼焚契弈薪危第3606章 槐影权弈定乾坤第3607章 沉疴新刃除旧律第3608章 破局共济启新篇第3609章 权压千钧角未鸣第3610章 权柄蚀日铁枷沉第3611章 血色炊烟覆天真第3612章 流沙虚火引狼烟第3613章 自引焚暗夜,顺水覆孤舟第3614章 骤雨砺兵锋,长风破旧疆第3615章 黑石血雨泣,苍生道骨寒第3616章 虚舟蔽日惑,新火燎原易第3617章 分权织经纬,契文定乾坤第3618章 将隙生疑策,夜袭陷彀中第3619章 螭缺弘农志,梁倾冀州谋第3620章 蛟困云梦泽,龙出隆中雨第3621章 雨蚀铁甲朽,政怠边垣颓第3622章 林深舟自滞,风起火方生第3623章 旌旗未动尘先行,山河砺刃人为鼎第3624章 暗渡津关藏锋镝,明诱曹水隐星辰第3625章 金蝉岂为脱壳去,云梦夜舸焚计空第3626章 分兵云梦连环计,烈火劫营定胜负第3627章 云梦伏波藏杀机,江陵烽火破敌谋第3628章 锦帆破浪英杰殁,铁甲沉沙黎庶哀第3629章 权棋难驭千军变,江浪暗涌百舸谋第3630章 壕垒锁月藏锋刃,羌骑疑云待惊雷第3631章 金帛岁岁饲虎狼,辕门夜遁惊鼙鼓第3632章 虚营虚实计中计,残关残兵赤胆寒第3633章 夜火忠魂难照血,尘烟未散愁走山第3634章 制胜无形凭体系,势穷有尽困孤城第3635章 关前谋远略,大河重整军第3636章 坚阵终有时,火弩再发威第3637章 烽熄黑石隘,谋事伊洛深第3638章 铁骑砺锋出,山河隐忧藏第3639章 雏鹰振危巢,鸣镝惊扶倾第3640章 嵩风催鬼哭,石火照人心第3641章 智涌破险隘,贵氏为空承第3642章 血沼困骁骑,风火破铁壁第3643章 风火乱辕阵,溃堤自萧墙第3644章 刃锈王权黯,血沃野草青第3645章 铁炮裂陈壁,墨香醒世藩第3646章 烽烟北引谋犹困,孤臣竭智守荆襄第3647章 三重铁壁拒千仞,一尺寒霜量心田第3648章 尺裂幽疆终难继,田碑立心始为春第3649章 霜刃横砧饲虎豺,赝甲委尘钓龙鲐第3650章 堠台鬼哭夜谏迟,朽木断戈空遗策第3651章 军堡山前星月黯,宦门帐内算计深第3652章 血铸孤堡真金显,墨窃战功虚名扬第3653章 鬼哭血染功勋黯,旗旌蔽日墨痕深第3654章 朱笔轻描忠骨血,高台独咽万古灰第3655章 旗影垂垂囚身影,柴声叩叩传消息第3656章 玄旗指夜寒星尽,浊浪吞躯志未沉第3657章 安邑火映忠烈血,权柄如狱君臣义第3658章 朱砂点破兄弟义,铜漏滴尽鬼雄心第3659章 孤城为饵垂钩险,烽烟蔽目谁执竿第3660章 兵戎虚妄噬骨寒,积怨成谶辨忠奸第3661章 温城钓鱼竿悬饵,烬里藏钩终自噬第3662章 锦袍重整镜中影,华服难覆心底囚第3663章 孤城空钓千钧饵,疑云惊破九重天第3664章 仲达惊雷破壁日,枭雄饮鸩断腕时第3665章 铁甲空围千仞垒,青禾暗度九重关第3666章 降营暗锁蛟龙窟,荆浪明焚虎豹关第3667章 渊渟疑龙隐,岳峙真目明第3668章 假真惊河内,真假困温县第3669章 空烟误长衫,疑计焚心缚第3670章 冰炭燃夜柝,潮信没吴樯第3671章 藏锋玉樽冷,待弈云帆迟第3672章 烛影摇深策,潮痕碎霸图第3673章 厅火照铁卷,亭茶沸暗潮第3674章 铜铃惊虎魄,海图饲蛟龙第3675章 拥兵峙江夏,观变待烽烟第3676章 箭慑江东策,血固襄阳防第3677章 暗火焚金鳞,贪饵坠暗潭(加更)第3678章 焚洲阻虎狼,烬里卧龙翔第3679章 烬冷照归帆,云深蔽危旌第3680章 虎落涧深张网待,伏兵影里辨伪真第3681章 涧底薪添焚虎计,江南伪报试新鳞第3682章 狡黠藏粟求活计,孤旌难辨云梦险第3683章 雨锁河洛匠补天, 烟迷嵩山壑藏兵第3684章 夜火欺心焚旧策,残堡血浸换新幡第3685章 逆幡蔽日鸣金早,汉水云垂鼎鼐寒第3686章 玉枰弃卒冷言定,寒刃惊帅孤旗寒第3687章 雾锁云梦舟破障,天生卒非血洗途第3688章 脂粉难遮尸气漫,冠盖空悬沐猴戏第3689章 华盖犹撑假面戏,权柄终归裹尸布第3690章 华筵方启骨作薪,城悬腐目烬千门(第3691章 裂雨凝炮守天险, 腐根蚀城待敌摧第3692章 蜜枣噬仓燃烬火,蛀木蚀尽伪栋梁第3693章 安阳雨滞温城血,权锋裁罪纸成山第3694章 烽烟蔽雨疑兵计,棋局暗藏废垒劫第3695章 雾雨障目灯影乱,血雨腥风棋局新第3696章 寒砚凝锋题生门,铁锁铸魂雨作痕第3697章 冰雨裹创存虎旅,泥途断肠争鬼门第3698章 褐蟒吞天血雨漫,惊雷破弈鬼哭寒第3699章 黑烟蔽空凭龟甲,河洛咫尺天涯遥第3700章 千夫曳铁征途险,朽辙难承新鼎重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