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不,年轻的也是

大不列颠之影趋时第 879 / 939 章5,328 字

第873章 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不,年轻的也是!

她不是真的要你理解她,她是要你认可她曾经是个被亏待的王后。

——亚瑟·黑斯廷斯《昔日为后:玛丽·德·美第奇》

肯特公爵夫人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你知道,德丽娜以前……是多依赖我的。她连起床后该穿哪双鞋,都要让我替她挑选的。但现在,她有墨尔本子爵,有萨瑟兰公爵夫人,有一整座白金汉宫。而我……连她床头的闹钟是几点响的,都再也不知道了。”

亚瑟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肯特公爵夫人说着说着,抬头望向远处庭园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洒落,风从圣乔治大厅的高窗拂过。

她喃喃道:“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看我像个陌生人。我曾经为她的每一双袜子挑颜色、为她每一天的日程彻夜难眠……可她现在却说要尊严,要自由。”

“或许她说得没错。”亚瑟缓缓接道:“但这不等于她不再需要母亲了。”

肯特公爵夫人怔了一下,她把头转了回去,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那双曾经精心挑选食谱、签署宫廷账目、为女儿设计课程安排的手,如今却只是孤零零地搭在晨装的褶边上,显得空洞又无用。

她缓慢地、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可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觉得,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

“你知道吗,亚瑟。”她轻轻吸了口气,那吸气里带着一点克制到极致的痛苦:“我为了让她茁壮成长,几乎倾尽了我在这个国家仅剩的一切。或许没有人会记得,乔治四世刚登基那几年,我们在肯辛顿住的是哪间屋子。那屋子冬天漏风,夏天发霉。她出生那年,天气冷得几乎冻死人。她的父亲……我的丈夫,我亲爱的爱德华,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女儿长牙,就撒手人寰了。而他留下的,只有七万镑的债务,亚瑟,七万镑!”

她的指节忽然用力握紧了膝上的裙褶,眼角的皱纹绷得紧紧的:“许多人以为王室会供我们母女衣食无忧,但她的伯父,乔治陛下甚至连我的信都不屑回一封。我去见他,求他可怜可怜他弟弟留下的孤儿寡母,结果他却把我晾在圣詹姆士宫的前厅几个小时,然后派侍从告诉我,他公务繁忙,所以无暇见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肯特公爵夫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强忍那段羞耻的往事,作为大公之女,注重体面的天性常常让她避免在外人,尤其是贵族面前提及这些。

但或许是因为压抑了太长时间,再加上康罗伊远离后长期无人倾诉,她今天居然愿意把这些话告诉亚瑟。

“那时候,我和德丽娜靠什么活下来?靠变卖嫁妆,靠我的兄弟利奥波德时不时的接济,靠节衣缩食。有一个冬天,我甚至把大部分仆役都遣散了,只留下了保姆、厨娘和看门人陪着我们。到了晚上,有时候甚至连生火、烧水、洗尿布这种事都得让约翰和莱岑去做……”

亚瑟静静地听着,脸上一贯的温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正在耐心聆听一位地位尊贵的女士讲述感人至深的坎坷经历,而不是一个德意志寡妇在回溯自己曾经的狼狈与屈辱。

他的眼神看似安定,时而带着些讶异,时而又透着些怜悯。

但他的心里?

抱歉,猪窝里长大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恐怕很难理解有保姆、厨娘和看门人的日子究竟苦在哪里。

变卖嫁妆?

被晾在圣詹姆士宫里几个钟头?

靠兄弟利奥波德的汇款过冬?

这些对于一个出身济贫院、不知父母姓名、童年靠分粥和捡煤渣维生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而言,实在称不上什么苦。

他记得四岁那年冬天,穿的是前一年镇上送来的捐衣,领口缺了一边,袖口是被人用麻绳粗糙缝起的。

夜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张用稻草垫的床板上,挤在一起避着寒气,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睡觉前还能喝上一碗剩菜叶熬的稀汤,如此一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就不会空得像外面的北风那样呼呼作响了。

那年冬天,济贫院死了七个孩子。

更可恨的是,第二天分给每个孩子的稀粥依旧没有加量。

不过不打紧,因为来年春天,济贫院又来了八个。

最糟糕的是,自那以后济贫院的伙食变得更差了。

如果换作五年前,亚瑟或许还会对肯特公爵夫人的苦水愤怒一下,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不愤怒,不羡慕,更不怜悯,只是觉得荒谬。

他当然明白她是真情流露,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难得的真诚。

因为这世上有一种苦,是人一出生便被扔进去的——不求出头,不求功名利禄,只求衣食暖足,只求活着。

还有一种苦,则是跌落了几寸尊严,便痛得像是下了地狱似的。

肯特公爵夫人的苦,显然是后者。

但她也的确是痛的。

他看得出,从“为国育儿的英雄母亲”跌落为“被女儿抛弃的无助寡妇”,这让她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

她那些关于冬天、关于漏风、关于洗尿布的描述,也不是编造出来的,而是她心底残存的那点无用尊严,在不断翻搅着她,让她必须找到人倾诉。

她需要一个听得懂,又不会反驳她的家伙。

而亚瑟?

恰好就是那个人罢了。

因为,他懂得保持沉默。

作为苏格兰场的领导者,亚瑟深刻的明白——谁懂得在会议里沉默,谁就已经说服了一半的人。

他懂得,什么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微微颔首,甚至一个故意放慢半拍的呼吸,就能让对方感觉自己“被理解了”。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在无人问津的岁月里练出来的本事。

在济贫院的时候,他不会哭,因为哭没人管,他不会喊,因为喊没人听,他不会求,因为求也得不到。

济贫院的经历给了他一笔宝贵的财富,他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假装自己也有“感受”。

而这位坐在他面前、浑身裹着锦绣晨装的“可怜母亲”,只是失去了她的权力中心和话语权,便觉得这世道对她太不公平。

唉,怎么会有人活到这么一把年纪,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不是世界中心这回事?

亚瑟低头,看着她仍紧握着裙褶的手。

那双手其实很漂亮,白皙纤细,即便有皱纹,也维持着某种贵族式的克制与端庄。

至少,这双手比那些洗衣女工冻裂、起泡、浸在肥皂水里生出干皮与血痂的手漂亮多了。

他抬起头,看见肯特公爵夫人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纷乱的情绪收进了眼眶深处,又一次端起那副熟悉的贵妇面容。

亚瑟知道,她需要一句安慰。

他也知道,该说什么。

“我相信女王陛下……仍然记得那些夜晚的炉火,殿下。只是,如今她身边的人太多了,能帮助她回忆旧事的人,却太少了。”

这句话一出,公爵夫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回了母亲的体面与牺牲的价值。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甚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一个慈爱的长辈,在感谢一个善解人意的青年。

但她的手指只在亚瑟的手背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悄然收回,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也过于软弱。

但亚瑟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似的,只是温和的笑着:“殿下,您想去外面走走吗?外头太阳晒着,不至于太冷。正好彩排也快开始了,从回廊那边能望见阅兵场的旗帜。”

肯特公爵夫人闻言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旋即昂起的下颌又垂了下来:“不必了……谢谢你,亚瑟爵士。但如果德丽娜从窗口看到你陪我散步,她会不高兴的。”

她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更轻了些:“或许她会以为,我是在利用你博取她的同情,而且……这对你也会有影响的。”

亚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殿下,我认为女王陛下之所以看重我,从来不是因为我和她的意见一致,而是因为我不是个说假话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庭园斜生的光影,又接道:“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心里真的敬重您。哪怕女王陛下一时不理解,也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公爵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良久,眼眶又有些朦胧,但这一次,她没有落泪,只是轻轻颔首:“你是个好孩子,亚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德丽娜早些年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亚瑟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做了个半邀请的姿势。

“殿下,我们走吧。只是走走,不为别的。”

公爵夫人望着他,又望了望外头洒落在石板上的阳光,终于缓缓点头,她起身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好吧,就一会儿。”

……

维多利亚站在梳妆台前,晨光从天蓝色的环绕窗斜斜洒下,投在她的靴尖与披风未展的肩膀上。

她穿着贴身的白色内衣裙,袖口束紧,背影被阳光切割成剪影,一动不动地望着摆在她面前的那身军装。

那是一件深红色呢料裁成的外套,边缘饰有金线滚边,肩章挺立,一旁摆着的还有短剑、银扣、大绶带、披风、帽子以及那枚象征着嘉德骑士团团长身份的嘉德之星徽章。

《1837年温莎阅兵式上身着军装的维多利亚女王》

——摘自英国《The Graphic》1901年1月26日刊

她站在镜前,微微俯身,指尖轻抚那枚嵌在礼服左胸的嘉德星章。

“陛下,这肩章略微歪了一点点……”

萨瑟兰公爵夫人的声音柔软、得体,她戴着薄纱手套,正亲自为维多利亚校正肩线。

莱岑夫人则站在镜子一旁,提着那顶军帽,帽檐低低压着,饰带与绶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您觉得是今天这顶好,还是昨日那顶羽饰的更合您的心意?”

“昨天那顶太多装饰了。”维多利亚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虽然姑娘家大多喜欢曳地长裙,但偶尔穿穿军装同样是种新奇的体验:“今天这身要简明不少,看起来更威严,有力量。”

虽然继位还不到两个月,但宫廷女官们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位18岁女王坐在王位上的日子。

她们围在四周,小声地议论礼服的剪裁、肩章的光泽以及究竟该用什么方式佩戴徽章。

“肩形真好,这身制服衬得殿下像个少将。”

“那金线和靴扣……女王陛下今天的气场真是……”

维多利亚没有回应,但她听见了。

她听见这些人对她的恭维,也听见自己心中那个模糊的声音在不断重复:“德丽娜,你是女王。”

她踱步至镜前,微微偏头,在帽子与耳鬓之间调整头发。

镜中之人年纪尚轻,眉宇间却已有一抹不容置喙的气势。

她缓缓地、近乎仪式般地配上嘉德之星徽章,扣上肩章最后一枚金扣,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握上了腰间的英格兰短剑。

“人都到齐了么?”维多利亚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语气听起来比平常更加轻快了:“今天是由希尔子爵负责阅兵调度?”

“是的。”莱岑夫人立刻应声,她已经走到她身边,半屈身指着庭园的方向:“陆军总司令希尔子爵担任阅兵总指挥,左翼近卫骑兵方阵由陆军上将安格尔西侯爵负责调度,轻骑兵方阵的统帅是陆军上将约翰·斯莱德爵士。率领右翼步兵方阵的是陆军中将亨利·阿斯克爵士,负责掷弹兵方阵的是陆军少将萨尔顿勋爵。”

萨瑟兰公爵夫人趁机补上一句:“按照您的意愿,‘滑铁卢的英雄’威灵顿公爵届时会陪同您随行检阅。”

维多利亚满意地点头。

她的手扶在窗棂上,似乎不止是为了眺望,也是为了稳住内心的澎湃。

她望见了白色的军帐、整齐排列的军旗,还有马蹄声敲击石板路的节奏,和军乐队调试乐器的响动,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待这位年轻的女王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维多利亚正要转身,忽然,她的余光看见了什么。

在阅兵场不远处庭园的一隅,石板铺成的阴影回廊旁,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女人身着灰蓝色的晨装,蕾丝帽压得极低,男子手肘微屈,以克制的伦敦绅士礼仪做着不触碰的引导姿势。

一时之间,维多利亚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她认出了那两人。

母亲。

亚瑟爵士。

她的心顿时像是被谁捏紧了一般。

周围的气氛并没有变,女官们并没有察觉女王微妙的情绪变化,她们仍在整理佩饰、窃窃私语、俯身调整裙褶。

但鲜有人注意到维多利亚的呼吸已经变了节奏,眼神也失去了焦点。

守在女王身边的莱岑首先发现了不对,她轻声问了句:“陛下?”

维多利亚没有答话。

她凝视着那缓步前行的两道身影,像是无法置信,又像是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是谁在陪着妈妈散步?”维多利亚喃喃自语:“是康罗伊?”

一旁的萨瑟兰公爵夫人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她也认出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是那个隔三差五便会被女王召来白金汉宫聊天的小伙子,警察专员委员会的秘书长。

萨瑟兰公爵夫人垂眸应道:“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维多利亚还是有些不相信,她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退到了镜子前方。

镜中,那身军装依旧挺拔,但她的眼睛却已不再像是方才那般明亮。

维多利亚自我怀疑似的轻声说:“他……亚瑟爵士为什么……会和母亲在那边?”

女官们面面相觑,她们当中的许多人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莱岑向外看了一眼,她半张着嘴巴愣了片刻,随后忍不住掏了一小撮葛缕籽塞进嘴里:“陛下,需要我为您备马吗?在阅兵式开始前……我们可以先去花园那头散散步。”

维多利亚没有动,她的脑袋里一团糟。

她只看见镜中那个穿军装的姑娘,肩章明亮、金扣璀璨,阳光在肩章与金扣上跳动,但她却觉得那光芒有些刺眼,刺眼到看起来像是戴在脖子上的枷锁。

当她最期待的这一身军礼服终于穿在身上的时候,她忽然想离开镜子。

我以为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以为他理解我……

维多利亚一言不发地站着。

她像是听见了身后女官的低语声,又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周围人一片肃静,不知是敬畏女王的威仪,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沉默压住了喉咙,就连空气也变得粘稠。

她的右手缓缓垂下,指尖还维持着方才按帽沿时那股略微收拢的姿势。

她静静地站着,眼睛还盯着庭院的方向,但回廊中的身影早已不在她的视线之内,只留下那些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念头。

为什么是他?

他不是最理解我的人吗?

他是把我从泥沼中拔出来的人……

为什么现在,转头却像是要把我重新按回去?

还是说……

他从来就站在妈妈那边的?

维多利亚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法分辨出此刻胸口里翻涌的,是委屈还是愤怒。

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是女王,是全场瞩目的中心,是不列颠期盼的太阳升起的方向,这一点她早就学到了。

维多利亚收回视线,缓缓转身。

她的语气平稳到近乎温柔:“萨瑟兰公爵夫人。”

“是,陛下?”萨瑟兰立刻上前:“您有什么吩咐吗?”

“稍后,可以安排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来这里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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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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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之影 完整目录 · 共 939 章
第797章 都是江湖,都是恩怨第798章 小卒过河便是车第799章 旧欧洲的一切势力都联合起来了第800章 强强联合第801章 维多克可是亚瑟爵士的手足兄弟 挚友第802章 意外的盟友,意外的对手?第803章 维多利亚的自由恋爱?这是比利时的第804章 我们只知道“淫贼”,不知道什么埃第805章 热锅上的蚂蚁第806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大学生了关于彩蛋章加更第807章 人脉遍天下的伦敦大学第808章 三头同盟第809章 彩蛋章 亚瑟黑斯廷斯:一个理智囚徒第810章 大仇得报的国王第811章 母女决裂推一本新书《艾泽拉斯迪菲亚集团股份有限公第812章 不是维多利亚的婚事吗?这里面有我第813章 彩蛋章 亚瑟黑斯廷斯书信集(南北战第814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第81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其实也行第816章 继承危机第817章 全体出动的帝国出版第818章 至死不渝第819章 黑斯廷斯计划第820章 英国佬过海,各显神通第821章 多边恋爱关系,多边国际问题第822章 小罐“茶”,约克造第823章 大奸似忠第824章 奇怪的药方?妇科病?第825章 怀孕了?你确定不是误诊?第826章 消失的维多利亚第827章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第828章 兴师动众第829章 大闹阿尔比恩第830章 骑士的承诺第831章 盖棺定论第832章 黑斯廷斯,超一流恶棍第833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第834章 一遇风云便化龙第835章 警察沙皇第836章 直达“天”听第837章 您看这面相能当女王吗?第838章 鸡犬升天(盟主加更)第839章 “忠不可言”的黑斯廷斯第840章 康罗伊,你想造反啊!第841章 国王驾崩了?快叫御医第842章 菲欧娜小姐,亚瑟爵士去哪儿了?是第843章 黑斯廷斯,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第844章 帕麦斯顿,你也有今天!第845章 我,亚瑟黑斯廷斯天生就是要做人中第846章 上帝保佑!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第847章 维多利亚时代的前夜第848章 最后的挣扎第849章 约克蜘蛛?你织的什么网,你就蜘蛛第850章 大势已去的康罗伊第851章 困兽犹斗第852章 公主殿下,请坚持下去第853章 伦敦塔倒了第854章 绝不回头的黑斯廷斯第855章 简在帝心第856章 帝师的含金量第857章 我,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第858章 无耻之徒第859章 维多利亚的报复第860章 第一代黑斯廷斯从男爵第861章 英国警察的主保圣人第862章 白厅的黑斯廷斯帮第863章 您看,我朋友卡特先生那个二等书记第864章 维多利亚女王:翻版的肯特公爵夫人第865章 王室的老妈子黑斯廷斯第866章 黑斯廷斯是阿其那,是赛斯黑第867章 别看墨尔本现在跳的欢第868章 反攻倒算进行时第869章 讨人喜欢的家伙第870章 桃色绯闻(感谢盟主不埋剑的打赏)第871章 黑斯廷斯,你没有心(盟主加更)第872章 太后,我黑斯廷斯是站在您这边的啊第873章 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不,年轻的也是第874章 电磁学大师会梦见中央空调吗?第875章 逃之夭夭第876章 埃尔德的天堂第877章 物是人非第878章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第879章 塔列朗的遗嘱执行人第880章 黑斯廷斯,来巴黎大街,别让我看到第881章 通法间谍埃尔德第882章 脏心烂肺的下流战术关于月票活动第883章 玩音乐,我不行,玩阴的,你不行第884章 黑斯廷斯算不算第三者插足?当然,第885章 社会很险恶啊!第886章 人类高质量作家第887章 维多利亚的加冕典礼中秋快乐第888章 比利时人民的老朋友亚瑟黑斯廷斯爵第889章 我为了你们萨克森科堡家的事情操碎第890章 亚瑟爵士已经钦定了,就由你来当这第891章 亚瑟爵士真乃英国社会科学之先锋第892章 维多利亚女王?墨尔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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