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3章 登堂入室

歌手？演员？

尼古拉斯一下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他试图说两句，却发现思绪整理不清楚，最后朝着安森竖起大拇指。

然后，窸窸窣窣地，周围汹涌一片笑声，甚至有人吹起口哨，气氛好不热闹。

尼古拉斯终于控制住自己，“安森，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对吧？”

安森满脸无辜，轻轻摇头，“不，我是按照常理出牌。你们迟早会提起这个话题，我只是顺应潮流而已。”

“难道你们不准备询问彩排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被安森杀了一记回马枪，根本不等尼古拉斯否认狡辩，人群里立刻有人呼喊到，“所以，彩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传闻你今天才刚刚回到洛杉矶，此前一直在西雅图，是这样的吗？”

安森嘴角上扬，众人的好奇心全部被吊起来。

然后，安森说，“无可奉告。”

众人：噢！

表情直接垮掉。

安森眼睛里闪烁狡黠的笑容，“一会儿颁奖典礼再一起确认，难道不好吗？”

众人，“不！不不不！”

安森一脸失望的表情，“难道你们不期待吗？我可是非常期待呢，期待今晚以歌手的身份登上舞台。”

爆笑如雷——

正如安森所说，他知道那些攻击那些吐槽那些鄙夷一直都在，即使假装听不见，它们也不会消失。

所以，安森坦然地面对现实，甚至抢先一步自嘲调侃，今晚他就是歌手，而不是演员。从格莱美到巴黎再到伦敦，安森有很多身份，但他始终不是演员，今晚颁奖典礼的挑剔目光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没有关系，安森并不介意。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和掌声，有人扬声询问道，“那么，你是否有信心得奖呢？”

安森轻轻耸肩，“我有信心奉上一场精彩的演出，这就是唯一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脚步，没有再继续停留，安森已经翩然而去——

潇洒，从容，不羁，张扬。

轻而易举抢走全部焦点，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完全是巨星风范。

后来，尼古拉斯在“纽约时报”专栏报道里写到，安森清楚地知道那些期待，同时也清楚地知道那些压力。

如果他表现出色，他将以“歌手”的身份在奥斯卡留下自己的足迹；如果他表现低于预期，他将被锁在“花瓶”标签里苦苦挣扎，换而言之，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不管前进还是后退，他都将步步惊心。

然而，在这样的混乱里，安森依旧坚持自我，歌手、演员、模特、设计师、脱口秀等等都无法成为定义他的标签，正如花瓶无法真正地让人领略他的魅力一般，安森用这样一种方式宣告他的存在。

他，安森-伍德，这就是他的标签，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一个打破边界挣脱束缚重新定义巨星的存在。

即使是奥斯卡也没有例外，仅仅只是他一系列足迹里的一部分而已。

不仅仅是赞誉而已，正如当初挖掘安森身上改变时代的巨星气质一样，尼古拉斯早早看到了“真实”正在成为下一个时代潮流的关键词；现在他也看到了安森正在领先于时代，书写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如此评价，甚至让巨星一词也变得黯然失色。

在熙熙攘攘目光的瞩目里，安森翩然而去，紧接着在柯达剧院里，人们就正在以实际行动证明尼古拉斯的判断和解读。

有欢迎有赞叹，有欢呼有热情，有警惕有排斥，有敌意有不屑……种种目光，应有尽有，但毫无疑问地，安森就是焦点。

眼前这一幕，却让安森想起自己首次出席金球奖的情景，当时也是这样，他如同闯进马戏团的熊猫一般，每个人都在揣测和估量他的价值，那些目光里赤裸裸的衡量与算计展现名利场聚光灯之外的一面。

原来，奥斯卡也是一样。

又或者更准确一些来说，奥斯卡还是不一样的，这里的目光更加含蓄更加低调，表面看起来一片喧嚣，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被困在华丽晚礼服里的人们全部带上面具，宛若化妆舞会；但这里的气氛更加汹涌更加生猛，更加……令人窒息。

毕竟，金球奖嘛，人人都可以进去，哪怕没有作品，稍稍花钱公关运作一番，也一样能够成为座上宾；但奥斯卡则不行。

等待了又等待，安森终于登堂入室，进入好莱坞金字塔最顶尖的盛宴，并且不是以懵懂菜鸟的方式，而是以顶级巨星的姿态光芒万丈地登场，柯达剧院的空气迅速变得炙热而粘稠，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有人出现了。

在这样的场合里，总是需要有人打破僵局，区别在于好意还是恶意罢了。

上次在金球奖，是玛吉-吉伦哈尔伸出橄榄枝；而这次在奥斯卡，则是……莱昂纳多和吉赛尔。

一片惊呼，当人们看到莱昂纳多站在安森面前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的诧异和错愕在空气里激荡。

本-阿弗莱克、马特-达蒙他们全部都没有预料到莱昂纳多的举动，一个个交换视线，流露出困惑和疑问——

为什么？

事实上，不止是他们，安森眼睛里也一样流露出困惑，完全没有想到，在奥斯卡遇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莱昂纳多。

转眼已经在好莱坞打滚多年，安森以为前世滤镜应该消失得差不多了，但亲眼见到莱昂纳多的时候，正如当初第一次见到凯特-温斯莱特一样，打破电影第四墙的滤镜还是轻而易举唤醒脑海里的记忆。

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这一幕，落在莱昂纳多眼睛里，展露一个笑容，略带嘲讽地打趣了一句，“我以为大名鼎鼎的安森能够轻松自如地面对一切情况呢。”

安森可以听出话语里的锋芒，尽管尖锐，但没有恶意，他稍稍清醒，摊开双手，一脸坦然的表情。

“抱歉，让你失望了。看来，传闻往往都是夸大其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相信。”

“邦辰小姐，你说呢？”

一旁，吉赛尔抿嘴笑了起来。

莱昂纳多嘴角正在上扬，却在看到安森眼睛里的笑容之际微微一顿，脑筋一转，“等等，你这是在反过来吐槽我名不副实吗？”

吉赛尔笑得更加灿烂了，笑容完全绽放。

安森连连摆手，“不……当然不是。”

嘴巴上否认，眼神里的戏谑和调侃却在诉说另外一个故事。

莱昂纳多完全没有预料到，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了点，“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