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毫无默契
全场，一片哄笑，又是掌声、又是欢呼，气氛好不热闹。
杰-雷诺不由微微一愣。
不要说新人了，即使是隔三差五就出演脱口秀的老手们也不一定能够在你来我往的碰撞里制造出火花，就好像刚刚的娜塔丽和伊万，整体氛围还是略显严肃，特别是娜塔丽，没有完全适应脱口秀氛围。
但是？
嗯，有点意思。
杰-雷诺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安森身上，“所以，你是乐队队长？”
“不。我是一个闯入者。”安森满脸淡定，示意了一下旁边三个人，划清界限，“我和他们是完全陌生人。”
一个停顿，“事实上，因为‘今夜秀’，我们才得以第二次碰面。”
杰-雷诺：这……
摄影棚看到杰-雷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终于回过神来，自然产生一种微妙的荒谬感，笑声也就再次涌动起来。
杰-雷诺转头看向观众。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号，事实上，我也一样，所以，让我整理一下来龙去脉。”
“这位，呃，安森-伍德，偶然在街头看见这三位乐队成员在演出，他觉得非常有趣，于是决定加入他们，一起演奏了刚刚的曲目，这一幕被观众拍摄下来，上传到论坛上，引起广泛讨论，最后他们来到了这里。”
三言两语，以最精简的方式，杰-雷诺总结了整个经历——
富有传奇色彩。
吼！
布莱尔和凯伦第一个就发出起哄声。
杰-雷诺看向四个人，“是这样吗？”
迈尔斯乖乖举手。
杰-雷诺笑了起来，“这里不是七年级课堂，你不需要举手才能够说话。”
在一片笑声之中，迈尔斯略显拘谨，但他依旧一字一句地开口，“这首歌，‘唤醒我’，完全是安森创作的，词曲全部都是。”
说完，迈尔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但语气坚定，“这是一个事实，我只是想强调一下。”
杰-雷诺耷拉着嘴角，摸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下巴，满脸沉思——
他的下巴患有下颌前突症，本来通过手术是可以治愈的，但休养过程不能开口说话，他无法承受，于是作罢。
现在，这个大下巴反而成为他的标志。
“你是说，安森完全不认识你们，他出现了，现场临时创作了一首全新歌曲，你们现场演练彩排然后演出，最后引起轰动？”
“哇哦。”
“本来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但……”
“闭嘴。”
“闭嘴！”
杰-雷诺重重地拍了拍桌面，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的难以置信，略显浮夸的动作让摄影棚现场面面相觑之间涌动着一片错愕和震惊，不由自主地再次鼓掌起来，甚至还可以听到口哨声。
气氛稍稍平复些许，转眼就再次喧闹起来。
包括布莱尔和凯伦也不例外。
她们以为自己亲眼在现场见证了整个过程，熟练掌握了所有事实；但现实却是，她们和其他观众一样，仅仅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原来在表演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这不止是一个惊喜，更是一个奇迹？
不由自主地，就再次心潮澎湃起来。
安森也学着迈尔斯的模样，如同乖宝宝学生一般举起右手。
动作一下就吸引了杰-雷诺的注意，他不由一愣，但马上就意识到安森是故意的，于是他翻了一个白眼、摊开双手，满脸无奈，“好吧。”
抬手示意一下，表示安森可以开口。
安森满脸认真，“你让我们闭嘴，应该不是真心的吧？”
否则，脱口秀如何继续进行下去？
爆笑，全场爆笑。
本来，杰-雷诺只是一种情绪表达形式，却被安森“挑战”，演变为一个打趣，话题焦点没有放在演出幕后花絮上，而是符合脱口秀调性地展开调侃，摄影棚就再也控制不住，那些笑声全部都是发自真心的。
杰-雷诺多看了安森一眼——
他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事实上，他非常欣赏安森，这才是脱口秀的正确打开方式，否则全靠主持人一个人在那里耍猴戏也无法带动节目气氛，这也是他不喜欢暑期档商业电影宣传轰炸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实说，那些大牌明星们，一个两个无趣得很。
显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帅气的外型，却没收了他们的幽默感；同样，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幽默感，却给了他一个……大下巴。
杰-雷诺嘴角轻轻上扬起来，“如果我是真心的，你真的愿意闭上嘴巴吗？”
这是，杠上了？
安森摊手，满脸笑容，眼睛明亮。
还有，一言不发。
气氛，微微就僵硬在那里。
结果，迈尔斯小心翼翼地低声呼唤了一句，“安森，杰正在问你话呢。”
哈哈，哈哈哈。
笑声，全面井喷。
迈尔斯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观众在笑什么，瞪圆眼睛看着现场，康纳拍了拍迈尔斯的膝盖表示不用担心，但康纳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起来。
杰-雷诺轻轻摇头，又是感叹又是好笑，“上帝，我们真是挖掘到一系列宝石，对吧？”然后转头看向导演的方向，“我早就说不采访独立乐队了，看，意外出现了，我出丑了。我真的太难了。”
一句自嘲，不经意间打趣了安森和迈尔斯一下，现场气氛欢乐得不行。
然后，杰-雷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四个人。
“所以，你们不担心出错吗？”
“对了，你们可以开口，也不需要举手。上帝，这里不是幼儿园。”
“我的意思是，”摄影棚的笑声让杰-雷诺不得不停顿一下，“安森现场临时完成创作，就是刚刚这首曲子，对吧？我对音乐一无所知，但我能够感受地出来，它不容易，所以，临时创作临时彩排临时演出？”
“这是可能的吗？”
本来，安森准备开口回答；略显意外的是，莉莉主动开口抢答——
果然，这也再次证明，他们一点都不熟，毫无默契可言。
但是，安森反应机敏，刚刚张嘴，听到莉莉的声音，然后就保持微微张嘴的姿势，静静地直视前方，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徐徐地合拢嘴巴，和轻手轻脚是一个道理，尽可能降低存在感避免抢走注意力。
一小部分观众注意到安森毫无修饰的真实反应，嘴角不由轻轻上扬。
莉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显然，她有话说，而且非常坚定，“当然。我们担心出错。”
“事实上，刚刚的表演，我第一个上前拨动大提琴琴弦的时候，拇指压错琴弦，以至于一个音出错了。”
“那是非常明显的错误，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忽略。”
原来如此。
莉莉……还是耿耿于怀。
其实，整个表演就是那里出现一个错误，后面一切完美，观众也没有因为开始的一个小小错误就丢掉沉浸感，在安森看来，莉莉没有必要放在心上；然而莉莉还是无法迈过那个坎，并且主动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