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连绵不绝
疯了。
疯了疯了，全部都疯了。
连续两天，十五个小时不停歇地连轴转，就连阿历克斯和埃里克两位从来没有面对过媒体的菜鸟也已经成长为轻车熟路的经验者，时间、频率、强度，全方位爆发，足以令人起诉“虐待童工”的程度。
三十多个小时里，前前后后到底面对多少记者接受多少问题，根本数都数不清楚。
然而！
真正惊人的是，这依旧不是结束。
居然，还有媒体在预约，希望能够采访“大象”剧组，格斯、安森他们直接震惊了——
什么，还有？
格斯满脸错愕，“我以为整个戛纳的媒体全部都轮过一次了。”
但是，安森推掉了，全部。
安森才不管是否会得罪媒体，也不管是否会影响电影宣传。
“我们就好像被野兽囚禁在鸟笼里的问题回答机器，看看外面的阳光，看看外面的观众，我们正在戛纳，我们不应该被困在酒店里接受拷问，我迫切地需要阳光，上帝，我觉得，我的皮肤都白了两个度。”
直言不讳——
爆笑如雷。
安森依旧是安森，即使是得罪人的时刻，也依旧能够让事情轻松起来，并且充满笑声。
难以相信的是，一般来说，拒绝记者，这样的坏人应该由经纪人或者公关人来当，保护艺人的形象；但安森没有，他亲自和等候在酒店走廊里预约次日时间的记者们对话，并且让现场气氛保持愉快。
“嘿，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面对了一万零一个问题，到了最后，我也痛恨自己的回答，千篇一律，乏善可陈，苍白无力，相信我，即使是电脑生成的回答也比我的答案有趣；但老实说，问题也没有新意，相同的问题可能出现三百三十三次。”
“所以。”
“如果还有新的问题，请你们撰写邮件，发送过来，我们会给予回复的，老实说，我也期待着新的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够挖掘出这部电影的更多可能性；但如果没有，不如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即使亲眼目睹这一幕，伊芙也还是满脸惊奇，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者们如此好说话了？
但这就是安森，他总是有能力让事情变得不同起来。
所以，伊万？
等等，什么伊万？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人记得伊万和安森的场外别苗头？等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年轻的亚当”剧组已经悄悄离开了戛纳——
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象”，才是焦点。
一天过去了，是这样；两天过去了，依旧是这样。
那么，第三天呢？
过去四十八小时里，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已经又上映了四部作品，如果加上其他单元，那就更多了，属于电影的狂欢节正在慢慢进入高潮；然而，当伊曼纽尔带着咖啡抵达电影宫的时候，“大象”依旧是焦点。
“我不喜欢，无论你说多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没有要求你喜欢，你可以讨厌‘大象’，乃至于憎恨它，但你需要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好像意识到校园暴力的存在一样。”
“我认为这是讨巧。我们一直都意识到问题的存在，不需要格斯-范-桑特的提醒，他钻了一个空子，然后由你们这些人自由发挥自己想象，一个两个就集体颅内高潮了，这也是我不喜欢它的根本原因，我认为它就是在耍小聪明。”
“但是……”
“嘿，我甚至没有开始吐槽安森。”
“安森又怎么了？”
“格斯使用安森，无非就是炒作热点，一切都太鸡贼了。”
“胡扯。你这是修改记忆。你不会不知道，格斯当时使用安森的时候，冒多少风险，面对多少压力。你就是因为现在安森的影响力如此大，然后逆推回去，认为格斯居心叵测，认为安森就是一个话题的角色，你正在被你的厌恶影响判断。”
一波，接着一波。
而且，一旦开启话题，周围其他人也会陆陆续续加入讨论，轻而易举就能够成为打开话匣子的破冰话题。
反正，在戛纳，等待入场观看电影就是普通日常，他们需要一些话题消磨时间，让等待变得有趣一些。
这一幕，并不陌生，但伊曼纽尔还是觉得有趣，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一部电影引起如此程度热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哪怕只是旁观，也觉得乐趣无穷。
果然，这就是戛纳。
今天，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另外一个潜在爆款“狗镇”即将举行首映式。
这部由拉斯-冯-提尔导演、妮可-基德曼领衔主演的作品，早在入选戛纳主竞赛单元的时候就已经吸引无数视线，抵达戛纳之后，听说在市场放映的之后，激怒观众，有人现场破口大骂、拂袖而去。
要知道，那是市场放映，出席者全部都是发行商，一个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什么大场面什么惊世骇俗没有见过，结果却破口大骂？
一直以来，拉斯-冯-提尔就是一位充满争议的导演，每一部电影都能够引发争议，导演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叛逆和尖锐，隔三差五就有惊世骇俗的言论登场，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三年前，拉斯-冯-提尔导演的作品“黑暗中的舞者”登顶戛纳最高奖项金棕榈，至今为止依旧被认为是一次大胆的选择。
所以，“狗镇”登陆戛纳之前，人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却没有想到，市场放映还是出现这样的混乱。
刹那间，期待值全面上升，这应该是“大象”登场以来最值得期待的时刻了，也许第二个爆款即将诞生。
一大清早，电影宫门口就已经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抱歉，请问一下，这里是媒体排队的队伍吗？”
“不，这里是红地毯的安检队伍。你是准备进入电影宫观看‘狗镇’吗？你看，顺着电影宫绕出去的那个队伍，那才是入场队伍，兄弟，今天媒体全部都在发疯，队伍已经绕三折了，祝你好运。”
“谢谢。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斜后方，传来再简单不过的对话，不经意进入伊曼纽尔的耳朵，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沙哑的声音有些耳熟。
不由转过头去。
“那应该是菜鸟吧，第一天抵达戛纳就遇上拉斯-冯-提尔，估计排队就要出一番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场。”
“祝他好运吧。不过，你不觉得那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吗？”
“脸？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看脸啊。”
伊曼纽尔抓住一个灵感，顺着那个背影望了过去，视线聚焦，那肩膀、那腰身、那长腿，如此眼熟！
然后，就震惊了，堪比五雷轰顶——
那，那不是安森吗？等等，那确定真的不是安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