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维多利亚夫妇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七年之期第 1902 / 2147 章4,245 字

约翰·罗素说的好听,但维多利亚可是一点不信。这些年英国的情况是肉眼可见的江河日下,谁要是还能相信这种话那也堪称神人了。

尤其是作为女王的维多利亚感觉更是明显,就比如王室领地收入的下降,以及议会对削减王室年金的狂热。

乔治三世时代的王室年金比维多利亚即位时的385万英镑的两倍还要多,最近这些年国会也没有放过她。

几乎每一年都有议员提出要削减王室年金,这种提议总会赢得满堂喝彩,然后全票通过。

每当有党派要推新人上位就会来这么一次以提高声望,但他们这么搞,女王维多利亚可就遭老罪了。

不但自己的年金被克扣了,还要主动反省自己的罪过。

最惨的是总有人盯着自己,只要王室稍有些被人认为是铺张浪费的行为就会被人在报纸上声讨。

而且那些讽刺愈加露骨,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以约瑟夫·休谟为首的议员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在议会中对王室的每一笔开销进行刨根问底式的质询。

历史上这种近乎审讯式的质询就曾惹得几任王室总管不快,此时由于英国财政吃紧这种行为更加受到追捧。

此时约瑟夫·休谟的行为引得几位王室总管先后辞职,因为没人愿意把自己的隐私暴露的一干二净。

因为约瑟夫·休谟在一次偶然的经历中得到灵感,并组建了英国近代历史上第一支狗仔队。

这些人为了获取英国王室的秘闻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王室的穿着,还是饮食,甚至马匹的草料和雇佣的工人都要仔细审查。

这些狗仔队自然也不会放过为王室办事的管家和仆人,而且狗仔队们很快就跨越了道德的底线,毕竟他们的后盾可是宪法和国会。

没人能忍受这样无休无止的窥视,更别说是在相对保守的十九世纪。

维多利亚之前不过是在私人聚会中穿了一条骨螺紫染色的裙子就被人冠以了赤字女王的称号。

维多利亚不得不公开解释这是用自己王室领地产生的收益购买的,但这种解释显然太过无力,毕竟在一部分人眼中王室的任何支出都是国家的负担。

最终在舆论的逼迫下,维多利亚不得不公开道歉,并向公众承诺将克勤克俭,尊重纳税人的每一分钱,自愿削减了一万英镑的王室年金才算了结此事。

如果是历史上的英国,历史上的维多利亚可能也不会有什么。

但此时却完全不同,其实那骨螺紫的裙子是用和哈布斯堡家族联合创办的公司的分红买的。

如果这些英国人针对所有人,那维多利亚可能不会想太多。

但偏偏之前奥地利帝国皇后穿着骨螺紫的裙子在世博会上亮相的时候那些家伙可不是这样说的。

无论是底层民众,还是上流社会,那种羡慕嫉妒的心情都要溢出来了。

在报纸上各种吹捧就不说了,那些人甚至还去亲吻那驾黄金马车的轮胎印简直是要多下作就有多下作。

关键他们似乎只针对英国王室,对于奥地利的皇室虽然也有批评,但更多的却是吹捧和羡慕。

他们似乎只针对英国王室,而对奥地利皇室的每一次铺张浪费都被视为国家繁荣的象征。

不只是奥地利人认同这一点,就连很多英国人也对此表示赞同。

反观自己,维多利亚真的是欲哭无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国家的大臣和那些上流精英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反倒是那些底层民众很少会对她提出批评,不过真正让维多利亚感到愤怒的是一些人甚至对她的孩子指手画脚,并且想要对其实施监控。

作为一个母亲维多利亚本想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但一些官员和进步人士却公然袒护这些混蛋,最终在巨大的道德压力下她不得不选择原谅对方,但她内心深处开始对现状越来越不满。

底层民众和上流精英的反差让她不自觉地开始亲近前者,此时本来就对底层抱有同情的阿尔伯特亲王也趁热打铁。

在了解了英国社会的现状之后,维多利亚夫妇决定投身慈善事业。

维多利亚卖掉了骨螺紫的染料将其换成了面包和煤炭分发给了底层的那些穷人,虽说是杯水车薪,但也算是践行了自己当初的那句诺言。

“面包会有的,煤炭也会有的。”

然而报纸上依然是骂声不断,社会精英们批评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愚行,更有甚者有人觉得国王夫妇是在作秀和浪费粮食。

《晨报》、《邮报》、《泰晤士报》等主要报纸纷纷发文嘲讽。

其中有一篇名为《圣恩浩荡,还是惺惺作态?十九世纪最拙劣的小丑表演居然正在伦敦的贫民窟中上演!》

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伦敦的贫民窟有幸见证了一场奇迹。

不!那不是上帝的奇迹,但比那更壮观!更罕见!

两个伟大的人,我们的女王和她的丈夫穿着他们那由天鹅绒制成的神圣造物屈尊于泥沼之中为那些懒惰的贱民送上煤炭和比煤炭更黑的面包。

多么盛大的义举!简直就是本世纪最丑陋的马戏!

也不知道那女王和王夫看到他们那锃亮的马车和纯色骏马碾过贫民区街道上那些煤灰和混合着朗姆酒的呕吐物心里是什么感受?

啊!那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弥散开来了!是希望吗?

不!是女王陛下身上那昂贵的香水味!

他们的慈善只能如同他们身上的香水味一般麻痹我们!

这场精心编排、耗资巨大的表演无法帮助任何人!不过是高贵、仁慈的主角们的自我安慰而已。

女王陛下的脸上总是带着那标志性的假笑,可即便是那微笑也被厚厚的面纱遮住。

她用她那洁白无瑕的小山羊皮手套,从一个同样洁白无瑕的篮子中取出一块面包,小心翼翼地递给一个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孤儿手中。

一块煤,一块面包就能拯救所有人了吗?

整个过程中她的肌肤完全没有暴露在我们的空气中,双方始终隔着一层昂贵且傲慢的屏障。

让我们来算一笔账吧!

这趟慈善之旅的路费包括但不限于马车的保养、卫队和仆人的薪资、女王夫妇的服装,以及那些昂贵的香水。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浪费足够被他们救济的那些人吃上数年!如果他们将这些钱交给专业的人,至少可以救助数十倍的贫民。

如果他们将这些钱交给我们的工厂主们就能创造成百上千的就业岗位!

这对伟大的夫妇为我们表演了一场如何用足以灌溉千顷良田的水去浇灌一盆已经枯萎的盆栽!

他们走了!不带走一片尘土!

哦,不!还是有一点点改变的!

那些可怜的穷人又多了一个新的负担,那就是为这场盛大的演出表现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女王夫妇带走一张张爱民如子的完美证明,据说那些摄影师都是从奥地利和法国请来的大师光是出场费就要上百英镑。

我们的女王夫妇因屈尊降贵而得到了良心上的满足,而他们留给我们的却是巨大的财政赤字!

这真的是慈善吗?这分明是一场献祭,献祭我们的财富点燃那些穷人的苦难,用以照亮那王室恶毒的光环!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被各大报纸转载,不过对于这篇文章的争议也非常大。因为这篇文章虽然在某些人看来很爽,但却刻意扭曲了很多事实。

就比如维多利亚夫妇带去的远不止一块或者几块面包和煤炭,因为很多面包店从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女王夫妇要的面包。

光是把这些面包运到分发地就用了几十辆马车,而且分发的地点也不仅仅是贫民窟,很多工厂和不那么富裕的社区外围也设立了分发点。

至于拉煤的车厢就有足足有三十几节,并且往返了足足十趟。

此时一节车厢标准载重是4吨,但十九世纪超载乃是惯例,超载50,甚至超载200都是常态。

可即便是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女王夫妇也分发了至少1200吨煤炭和几十辆马车的面包。

别被1200吨这个数字吓到,实际上这些煤炭只够1-2万人分的。对于伦敦这种超级大都市来说1200吨实在是杯水车薪。

在二十世纪以前英国最大的一次慈善活动才发放了3000吨煤炭,来自一位富有的丝绸商人的遗嘱。

所以维多利亚夫妇的行动决不能被称之为笑话。

至于那些摄影师多半来自英国,少量来自欧洲其他国家,但他们是自愿前来,并没有收取任何人的任何费用。

实际上这个时代搞摄影的人大多都非常富有,毕竟这根本就不是穷人能承受得起的爱好。

即便是奥地利帝国的摄影技术突飞猛进,但是照相机的长期维护,以及胶卷的费用依然是让绝大多数平民望而却步。

而且这篇文章彻底的撕裂了底层和那些所谓的社会精英,得到实惠的底层民众并不觉得这很可笑,相反他们觉得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些所谓的精英。

这让底层民众再次想起了那句“女王是好的,只是被坏的大臣蒙蔽了而已。”

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亲王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那些政客的嘴脸,他们不过是英国经济下行背景下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同时也坚定了他们继续和哈布斯堡家族合作的决心,毕竟哈布斯堡家族是真的会给他们分钱分利益。

奥地利帝国会再次中立其实让人挺意外的,至少大多数国家的大多数政客都认为奥地利帝国一定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站队,毕竟那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而且此时的奥地利帝国更像是拥有绝对力量的砝码,只要奥地利帝国偏向任何一边,那一方便必然会取得胜利。

其实帕麦斯顿也希望奥地利帝国可以直接成为英国的盟友,哪怕是在美洲多分润一些土地也可以。

但奥地利帝国拒绝的很干脆,因为这涉及到和俄国的盟友关系。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奥地利帝国的要价很低完全在英国的承受范围之内,甚至还给英国提供了一笔资金。

这笔钱对于此时的英国政府来说非常及时,别看英国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但是他的财政收入甚至不如现在的法国,更别说1848年之前的奥尔良王朝。

1856年奥地利帝国的财政收入已经突破十亿弗罗林大关,这个数字几乎是英国财政收入的两倍,1848年之前法国的15倍。

英国的小政府理念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奥地利帝国一样做,所以他们必须精打细算,甚至靠贷款来渡过难关。

不过贷款也是要有资本的,俗话说的好,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英国政府也是需要还贷款的。

这笔钱正解了英国政府的燃眉之急,好让他们可以贷款更多的钱,尤其是在此时黑海海战失败的背景下,他们更需要金钱来支撑门面。

英国人并不是没钱,但是所谓的制度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所以议会就不可能让国家征更多的税危害到资本家的利益。

英国人信奉的是“无代表,不纳税”的原则,但这些人上位之后就变成了“想加税?没可能!”

此刻的英国内阁其实非常纠结,因为地中海舰队的失败完全打乱了之前的计划,甚至可以说这场失败的影响比印度民族大起义的爆发还要恶劣。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约翰·罗素的固执导致英国没有及时在近东事务中抽身,所以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放弃近东又哪有那么容易?先是放弃印度,再放弃近东,那英国的世界霸权怎么办?

俄国人出海之后会不会比奥地利人更加麻烦?

奥地利人对于殖民地多少还有一些选择性,但俄国人却是荤素不忌,甚至连阿拉斯加的那种冰天雪地都抓着不放。

如果真让俄国人出了海,那他们会不会到处见缝插针?

到时候可真就是全球性竞争了。

为了避免这种更糟的情况发生,英国必须围堵俄国。为此双方已经进行了上百年的博弈,不过这一次英国似乎不得不选择让步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相戈登问道,他对此时的局面真的感到绝望。

虽然戈登是一个反战派,但现在英国在近东地区的沉没成本太高了。

如果此时选择退出,那之前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甚至包括让奥地利帝国中立付出的那些代价。

乔治·汉密尔顿·戈登就是这样一个十分纠结且矛盾的人,但谁又能甘心屈居人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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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1902/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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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共 2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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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让英国再次伟大第23章 维多利亚夫妇第24章 执迷不悟第25章 哈里斯堡大捷第26章 梦碎第27章 香蕉第28章 洪都拉斯第29章 意料之外的华工第30章 《公平价格法》第31章 纠结的普鲁士第32章 和平倡议书第33章 决不投降第34章 如影随形第35章 粗鄙之言第36章 对老鼠宣战第37章 不受待见的爱尔兰人第38章 厨师们的挑战第39章 奥古斯特·威廉·冯·霍夫曼第40章 关于印染厂的二三事第41章 探亲第41章 探亲第42章 “真相”第43章 战争扶贫第44章 钓大鱼还需下香饵第45章 哈比忒斯的野心第46章 非打不可第47章 扑朔迷离第48章 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心酸第49章 无人在意的“伟大”国家第50章 平淡的战斗,不平淡的战略第51章 洗劫第52章 递刀第53章 一路向东第54章 卖第55章 俄国人的战争第56章 没有成绩的胜利第57章 功不可没第58章 摧枯拉朽第59章 后路第60章 沙皇的祝酒词第61章 瞒天过海第62章 插翅难逃第63章 国际共管?第64章 狄奥多西之墙第65章 点点复仇第66章 迦南第67章 君士坦丁条约第68章 消失的舰队第69章 恶行(已修改)最新章节被封禁,已经做出修改。第70章 各有各路第71章 考校第72章 迦南清除计划第73章 好运气和坏运气第74章 惺惺作态第74章 惺惺作态第75章 收尾工作第76章 感化院第77章 凄凄艾艾英格兰(上)第78章 凄凄艾艾英格兰(下)第79章 误区散散心,明天更。第80章 解决问题(上)第81章 解决问题(下)第82章 约瑟夫·泽雷尔第83章 喷火式三轮自行车感冒了。第84章 阿拉斯加我的家第85章 黄金神威第86章 民间疾苦第87章 奥地利的编剧们顶不住了,躺了。第88章 《弗朗茨的印章》第89章 肮脏的监狱第90章 素墨第91章 换人感谢一下近几个月来打赏的书友第92章 行动开始第93章 双管齐下第94章 冲下水道第95章 以慈善为名第96章 新的一天第97章 弥撒第98章 明光第99章 半履带三轮车第100章 新时代的骑士第101章 驾校、自行车与一场灾难昨天101章中那个将其推广指的是足球第102章 旧日重现第103章 死硬到底第104章 德意志邦联君主大会第105章 绝处逢生今天有点情况先请假,元旦就不请假了。第106章 尽力第107章 不堪一击第108章 环德意志邦联自行车大奖赛第109章 拿破仑三世的判断第110章 新的征程第111章 《谁才是凶手》第112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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