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钓大鱼还需下香饵
这让奥托一世和他的大臣们一脸懵逼，与他们想象中的情况完全相反。
希腊的地方精英们非但没有借机刁难，反而是主动跑到皇宫来表决心，捐钱捐粮。
难道是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们了？这些希腊地方精英一直都爱戴自己？只不过爱的过于深沉？
当然不可能！否则他们就可以拿奥斯卡了。
事实上这些希腊精英确实想过，甚至还考虑过炸毁铁路给奥地利帝国来个下马威。
到时候只要来个死无对证，希腊王国此时可有将近200万人，奥地利帝国总不能把他们都杀光吧。
然而在见到奥地利帝国大军过境的同时，大多数人就打消了这种心思。
于是乎便有了此时的这一幕，不管怎么说奥托一世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自己好歹又受到了重视。
不过参战也不是说打就能打，多少还是要走流程的。
希腊政府向俄国和奥斯曼帝国分别递交了国书，向奥斯曼帝国递交国书好理解，毕竟要来分一杯羹，总要找些理由才行。
至于理由么，其实并不难找，奥斯曼帝国境内有上百万希腊人，不可能每一个生活都那么幸福。
这理由不就来了吗？
解救受压迫的希腊同胞。
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奥斯曼人无论解释与否都不影响结果。
至于给俄国人的国书则是更像投名状或者准入许可证，虽说希腊加入神圣同盟一方是在帮助俄国，但也要先征得俄国的同意才行。
平心而论希腊在巴尔干地区也算一个强国，但想要上桌吃饭还是需要俄奥的允许才行。
其实也并不是所有的希腊精英都选择了认怂，还是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族想要尝试一番。
毕竟希腊这么大，而且只要死不认账
结果自然是被不满其统治的民众举报了。
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对于炸弹袭击十分敏感，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弗兰茨耳中。
弗兰茨出于礼节还是给奥托一世发了一封电报，奥托一世在犹豫了三天之后给维也纳发了一封电报表示同意。
但实际上奥托一世在发电报之前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奥地利帝国先头巡查部队得到情报之后立刻就设了一个局。
接下来便是一场迅速而果断的歼灭战，伤亡未知，只知道一个小镇的土匪一夜之间便消失了。
奥地利帝国内部则是怀疑这些人和之前皇后遇袭有关，于是乎等待这些人的命运就是审讯到死。
弗兰茨知道这些人大概率没参加刺杀奥尔加的行动，不过他们却并算不上无辜。
袭击军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土匪了。当然奥托一世和希腊政府也是要面子的，一个镇子上自然不可能都是土匪。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凶残的土匪攻占了小镇，然后希腊政府又联合奥地利帝国军队剿灭了这伙丧心病狂的土匪。
希腊各界自然对这次迅速而果断的除恶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希腊民众更是早就对盘踞在希腊各地山贼土匪深恶痛绝，只可惜希腊政府军实力不足。
于是乎就有希腊民众走上街头建议奥地利帝国军队能帮忙平定希腊国内的匪患，这甚至都让奥托一世和他的大臣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过奥地利帝国是来打仗的，可不是来玩过家家的。最主要的是弗兰茨也不想浪费奥地利帝国的国力。
之前那次的主要目的是敲山震虎，免得其他宵小之辈也起了歪心思。
弗兰茨最讨厌的就是阴沟里翻船，所以他必须让那些阴沟里的家伙知道下场是什么。
伊斯坦布尔，斯特拉特福子爵还在推销着英国那套理论。
“勋爵大人，您应该知道战争和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增加更多的仇恨。”
哈贝斯库勋爵对这种说教已经听腻了，如果是刚上大学那会，他八成会认同这种观念。
但哈贝斯库已经在外交场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他的所见所闻告诉他“战争和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却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那我也告诉您，子爵大人。奥地利帝国绝不会退缩，所有的血债必须千百倍奉还。
奥斯曼人就是问题本身，只要将他们赶出欧洲便能重归和平，否则欧洲将永无宁日。”
道德绑架行不通，斯特拉特福子爵便换了一种套路。
“贵国可知道奥斯曼帝国有多少军队？又有多少天险、堡垒在等着贵国？
几十万人会死在战场上，女人和儿童不得不去工厂中劳作，老人也不得不去田里照看秧苗。
在空空荡荡的货架上，每一件商品的价格都贵得惊人。没人会施舍给路边的穷人，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有着落。
这就是贵国想要的吗？”
对于斯特拉特福子爵口中描绘的战争带来的苦难，哈贝斯库勋爵完全无法共情。
1848年奥地利帝国的内战外战打了那么多，斯特拉特福子爵口中所描述的情况也没出现。
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的哈贝斯库勋爵只看到重新焕发生机的国家，沉浸在胜利喜悦中团结一心的民众，欣欣向荣的经济。
最主要的是此时奥地利人极为鄙视奥斯曼人，根本没人将其视为对手。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那些敌人就是像是老鼠，所谓的天险、堡垒也不过是老鼠洞而已。
您知道我们的国家正在清除老鼠，以我们的经验如果不动手，那么老鼠永远都不会少。”
哈贝斯库勋爵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一次我们打算帮整个欧洲也除一除老鼠，希望贵国不要做老鼠的帮凶。
按照我们的法律豢养除实验用途以外的老鼠可是有罪的。”
“你！”
哈贝斯库勋爵这句话直接把斯特拉特福子爵噎到了，不过后者作为一个专业的外交家又怎么可能在乎区区面子问题呢？
“这样说吧。此时在奥斯曼帝国境内还有十八万英军，以及一整支舰队，几十艘战列舰。
贵国打算牺牲多少军队呢？
俄国人可是指望不上，他们和奥斯曼人打了快一年都没有什么成果，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斯特拉特福子爵若无其事地说道，但又怎么可能。他还是很在乎面子的，不过此时此刻根本不允许。
哈贝斯库勋爵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要脸，而且会把事情说的如此直白、露骨。
“子爵大人，请恕我直言，贵国很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的。
为了贵国的声誉着想，我还是建议贵国放弃与奥斯曼这种野蛮国家作盟友。”
其实奥地利帝国的部分人此时也逐渐有了争霸的意思，在这些人看来英国、俄国和奥斯曼一样都是敌人。
能在此时削弱英国绝对算是一件好事，把这些英军困在近东越久越有利于消耗英国的国力。
眼见对方是真不在乎，斯特拉特福子爵只能转向利诱。
“贵国损兵折将取得胜利能获得什么？如此巨大的消耗换来了什么？
俄国的友谊吗？”
斯特拉特福子爵忍不住在此时嗤笑出声，哈贝斯库勋爵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相信俄国人。
哈贝斯库勋爵没有言语，因为他很清楚，俄国人的许诺即便是兑现也不过是一些边角料，与奥地利帝国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斯特拉特福子爵见哈贝斯库没有立刻反驳，他知道自己终于抓住了对方的痛点所在。
“我猜俄国人承诺的不过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岛屿，以及在色雷斯的飞地。
这些领土对贵国来说有用吗？”
斯特拉特福子爵再次问道。
“值得吗？”
“我都替贵国感到不值！俄国人是那么的无能，他们只能靠把盟友拉下水才取得胜利，然后独享战利品。
贵国的皇帝与沙皇是姻亲关系，但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出卖国家利益。
奥地利帝国可不是一个人的国家，您应该站出来为这个国家发声才对。”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哈贝斯库勋爵的心里，他确实无法理解弗兰茨为何在巴尔干问题和俄国问题上总是畏畏缩缩。
联俄是皇帝陛下定下的国策，但哈贝斯库勋爵真的理解不了，毕竟全世界所有人，就连俄国人都知道俄奥之间必有一战。
为什么皇帝陛下还要这样做？如果将奥斯曼帝国在欧洲部分的遗产让给俄国那不是资敌吗？
不过弗兰茨还是很有威势的，即便想不通，哈贝斯库勋爵也生不出来多少反叛的心思。
但他确实想听听英国人的条件。
“那您能给我们什么呢？”
斯特拉特福子爵笑着点燃了一根雪茄。
“小亚细亚。”
本想喝口水掩饰一下紧张情绪的哈贝斯库勋爵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
对方的反应早就在斯特拉特福子爵预料之中，虽然丢失整个小亚细亚让他的心在滴血，但这已经是英国内阁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这是奥地利帝国绝对无法拒绝的一个条件，虽说这样会彻底丧失奥斯曼帝国这一盟友，但俄奥两国也会就此决裂。
奥地利帝国甚至会成为英国在阿拉伯半岛上的保护伞，毕竟奥地利帝国不会让出整个小亚细亚。
而俄国想要扩张就必然要侵略小亚细亚，双方将会彻底陷入一个死循环。
再想像今天这样联合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即便是两国联统在一起，双方也会因为战利品的划分而分道扬镳。
至于为什么不是之前的半个，因为奥地利帝国要比俄国更狡猾，更难上钩。
而且据斯特拉特福子爵观察，奥地利帝国似乎对进攻奥斯曼帝国非常执着，所以必须下足本钱才行。
斯特拉特福子爵十分得意地说道。
“如果您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整个小亚细亚。”
哈贝斯库勋爵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恢复好情绪。
“可贵国呢？”
斯特拉特福子爵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们英国只是为了欧洲和世界的和平，我们只需要小亚细亚以南的土地收留那些即将被贵国流放的奥斯曼人就行。”
斯特拉特福子爵还是不忘恶心一下哈贝斯库勋爵，奥地利帝国经常驱逐土著的行为。
在英国人看来这就是国家的污点，非文明国家的特征。
然而在哈贝斯库勋爵看来却是双喜临门，奥地利帝国即便占领小亚细亚也不可能和奥斯曼人和平共处，对其进行驱逐几乎是必然选择。
毕竟如果不选择驱逐奥斯曼人，那么奥地利帝国政府连对自己民众都没法解释。
而且驱逐奥斯曼人也有利于地区稳定，否则又会像巴尔干地区那样每年都需要大笔的维稳开支。
奥地利帝国的巴尔干领土还不是很乱，看看隔壁俄国在巴尔干遭遇了什么？
此起彼伏的叛乱，胆敢袭击军营和城镇的土匪，他们甚至有重火力可以攻克关口要塞。
即便十室九空依然盗匪不绝，最大的可能就是白日为民，夜间为匪。
只是想想哈贝斯库勋爵都觉得可怕，如果英国人能解决这个麻烦就太好了。
其实英国人之所以这么好心也有自己的打算，虽说英国在奥斯曼的影响力甚至已经超过了苏丹的家族。
但那些亲英派的实力还是太强，忠诚度也没法保证。所以需要让他们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这样才能安心为英国卖命。
只要那些人离开了自己的老窝，丧失了根据地便会失去其原本的封建影响力。
英国就可以趁机重塑这段关系，所有人都将服从于已经设计好的框架。
到时候必然会有人争着当狗，英国在阿拉伯半岛的统治也就能稳定下来了。
还能给奥地利帝国和俄国扣上一顶大帽子，自己则是阿拉伯的解放者，以及奥斯曼的拯救者，这简直是赚麻了。
“一言为定！”
哈贝斯库勋爵十分兴奋地说道，丝毫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
不过斯特拉特福子爵还是表现得十分淡然。
“我可以理解为贵国已经同意了吗？我们什么时候通知俄国？”
“我只是一名使者，我并没有被授权处理此事。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联系国内。
还请您静候佳音。”
哈贝斯库勋爵很快就通过电报将消息传到了维也纳。
整个小亚细亚，这个饵不可谓不香。
奥地利帝国的高层普遍都被惊到了，如果拿下整个小亚细亚，那么奥地利帝国将真正有望成为一个世界帝国。
如此巨大的疆土自然也意味着无尚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