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心酸
这从咱们的进项就能略知一二，几十万军队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近东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只要时间够长完全可以把整个英国的潜力榨干。
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英国和奥斯曼是一定消耗不过俄国的。
对面一场毫无希望又消耗巨大的战争，您会怎么做？”
“及时止损？”
拿破仑三世没怎么打过仗，但做生意的道理他还算明白。
“没错。但俄国不太可能放弃自己的野心，奥斯曼人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土地。
至少作为盟友的英国是没法劝奥斯曼帝国主动放弃自己的土地，否则这盟友也就不用做了。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压力让奥斯曼人不得不选择投降，同时又通过引入奥地利来制衡俄国。”
瓦莱夫斯基对于自己的猜想十分自信，但拿破仑三世却有自己的疑问。
“但英国人的付出又怎么办？他们得到了什么？一场不那么体面的失败？”
“这是止损，明白吗？止损！近东战争完全就是一个负担！能摆脱这个负担已经是万幸了。”
“呵呵，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而且英国人是如何做到的？他们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刺杀尼古拉一世，又或者约瑟夫一世？
只刺杀一个皇后是不是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这样做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对此瓦莱夫斯基也无法解释便只能转移话题。
“英国人和美国人都还没来求我们保持中立，他们可真能忍。”
拿破仑三世耸了耸肩。
“我的兄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很显然没人在乎我们法国的态度，我们被无视了！”
“他们会后悔的！”
瓦莱夫斯基握紧了拳头，他很清楚自己私生子的地位，所以从未奢望过皇位。
但瓦莱夫斯基真的很想让他父亲的国家重回巅峰，为了法兰西他任何事情都愿意做。
“会吧。”
拿破仑三世却是越来越没自信，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发展遭到了严重限制。
力量很难投射出去，也没有那么多殖民地可以争夺，甚至连如何才能重新统一法国他都没有想到办法。
而那些推他上台的人已经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就像是一群发疯的公牛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法国的军队渴望着拿破仑时代的荣耀与军人崇高的地位，拿破仑三世上台之初也确实做出了一系列改革。
发展军工、提高军人待遇，解决退伍兵的生计问题。
但拿破仑三世接手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毕竟不是一个完整且强大的法国，军事很快就让步于经济发展。
这让法国军方非常不满，更让军方和那些拿破仑主义者不满的是拿破仑三世完全没有重新统一法国的计划。
拿破仑三世并没有理会军人们的愤怒，他可不觉得以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情况真的能重新统一法国。
所以拿破仑三世果断地选择了结识新盟友，也就是七月王朝时期的那些大资本和大银行家们。
法国的资本家们也在寻求增强影响力，于是乎双方一拍即合，拿破仑三世将政策重新倾向于资本家们，同时也从资本家手中拿走了大批贷款。
正是靠着这些贷款拿破仑三世在法国兴办工厂，搞公共工程，发展铁路，以及各种政策的疯狂刺激下让法国经济重新焕发活力。
短时间内工作岗位大幅增加，就业率提高，民众生活水平也确实有了提升，在一定时间内实现了三赢的局面。
但很不幸，以现在法国的能力很难将蛋糕做得更大，而且法国政府的持续高赤字也让拿破仑三世的新盟友们逐渐丧失了信心。
现在拿破仑三世真的很难，他自己都觉得累。
伦敦，唐宁街十号。
“什么叫奥地利帝国一意孤行？他们这仗非打不可吗？他们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
戈登首相早已经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能力，他本以为奥地利帝国会满心欢喜地接受大英帝国慷慨的提议。
“荣耀？胜利？可以大捞上一笔？”
刚刚回归的帕麦斯顿十分不屑地调侃道，手中还在随意地摆弄着一个进口打火机，他从最开始就不觉得奥地利帝国会接受政客们的“美好提议”。
“先生们，文明之光还没有照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很多人不会像诸位绅士一样思考问题。
尤其是在欧洲大陆的东部，那些野蛮人的思维还停留在抢个痛快，杀个痛快的程度。
虽然他们的法律明确禁止复仇，但他们的统治者却带头违反。
如此可笑的野蛮人，您还指望他们能理解你们的用心良苦吗？”
戈登首相的额头青筋暴起，约翰·罗素也是双眼直跳，他们俩此时都恨不得立刻将帕麦斯顿赶出去。
但很不幸他们的信誉分已经扣完了，现在帕麦斯顿是被王室推进来的。
如果是过去戈登和约翰·罗素一定会第一时间联起手来制止王室的行为，但现在他们的能量实在有限，更有限的是他们的精力。
此时整个英国内阁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他们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王室。
“那帕麦斯顿勋爵，您有什么办法？您应该知道，为了今天，我们英国已经付出了很多。”
面对约翰·罗素的询问，帕麦斯顿只是耸了耸肩。
“各位大人都没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约翰·罗素只能不悦地咂了咂嘴。
“我们要撤军吗？”
海军大臣格雷厄姆和陆军大臣亨利·佩勒姆异口同声地说道，毫无疑问局势已经相当危急。
如果没有国家的全力支持，在近东的远征军很快就会在两大强国的夹击下全军覆没。
这些军队可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殖民地杂鱼，一旦损失想要补充需要的可不只是真金白银，尤其是那些熟练的水兵，至少要一二十年才能练出来。
然而海陆两个军中的大臣同时这样做在其他政客眼中却是未战先怯，这仗还怎么打？
再说从国力上讲，俄奥加在一起有一亿多人口，这仗还打什么？
外交大臣乔治·维利尔斯再三思考之后说道。
“不如和谈吧。”
“奥地利人不想谈判，您还不明白吗？”
约翰·罗素不耐烦地说道。
“罗素勋爵，维利尔斯大人的意思是投降好让我们能在近东战争中抽身，并为大英帝国保留一定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