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哈里斯堡大捷
实际上罗伯特·李最初也想和温菲尔德·斯科特一样和英军在野外打一场遭遇战的。
原因很简单哈里斯堡有两万多守军，还有临时征召的4000多志愿兵。
他还是第一次指挥如此规模的军队，看着一望无际的队列难免胸中豪气顿生，他不自觉地想大展一番拳脚。
最主要的是英军由于接连取得胜利已经目空一切，先头部队和后方大部队已经相互脱节。
而英军的先头部队只有5000多人，并且缺乏火炮等重武器。
英军劳师以远，美军以逸待劳，罗伯特·李简直找不到输的理由。
于是乎他准备调兵遣将打英国人一个措手不及，结果罗伯特·李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
他手下的军官们根本无法操控这样一支大军，别说打仗，他们连行军都是问题。
结合之前温菲尔德·斯科特在纽约的惨败，罗伯特·李果断选择了退守哈里斯堡，同时疏散民众包括那些志愿兵，只留下联邦士兵和政府官员。
那些志愿兵根本不知道战争是什么，就是一群喝醉了的牛仔和流浪汉。
这些人真打起来恐怕是第一批投降的，而且他们的恐慌情绪还会感染到其他士兵。
与其让这种不稳定隐患留在身边，还不如让他们护送民众离开，双方都能得个好名声。
罗伯特·李对那些联邦常备军的要求也不高，经过详细询问他才知道这群人在战前也是一群农夫。
如果不是美利坚本身就民风淳朴，他们大概连枪都不会开。
不过仅仅是两个月的简单训练，这群人和持枪农夫也没有本质区别。就好像那些初上战场的马匹一样，炮声一响就会四处乱跑。
罗伯特·李给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只要躲在墙垛后面对着敌人开枪就行。
“小伙子们！这就像狩猎一样！你们只要把那些走过来的英国兵当成猎物就行。
你们不必有任何负罪感，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正义的事业。”
“狩猎吗？哈哈，真有趣！”
“这个我可在行！”
士兵们的气氛也随之活跃起来，毫无疑问罗伯特·李是一位十分接地气的领导者。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士兵很快与他熟络了起来，罗伯特·李本身也没有多少架子，毕竟他一直都是基层军官。
之所以能临危受命很大程度上是南方政客们的帮衬，因为他们不想自己的好小伙子们再被北方佬拉去送命了。
另一方面则是在奥地利帝国留学过的光环加持，美国人此时对欧洲还是很羡慕的。
除此之外海归爱国青年也是一大加分项，由于美军在前线节节败退，所以富兰克林·皮尔斯政府需要转移民众的注意力，更需要英雄。
于是乎罗伯特·李、“石墙”杰克逊、斯图尔特等人便被推上了前台。
实际上富兰克林·皮尔斯把这些人推出来还有别的想法，一层是一旦这些人战败，他就可以把责任推给奥地利人，说一切都是奥地利人搞的鬼。
另一层则是给英国暗示，美国有奥地利帝国支持，这些将领就是最好的佐证。
用心理战术给英国人制造压力，最好能让英国和奥地利帝国直接发生冲突。
富兰克林·皮尔斯做这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谈判的结果，所以他觉得英国人也该不知道。
其实如果美国政府能早做决定，又或者赫尔特没有自作聪明，此时的这一切将会是神来之笔。
不过罗伯特·李的表现也确实十分出色，在哈里斯堡战役之前他就给各个部队划归了自己防守的区域，而罗伯特·李则是带着预备队四处救火。
这支预备队是他从各个部队中抽调的精锐，不过真正的骨干却是他从德克萨斯殖民地带来的一支志愿军。
其实德克萨斯殖民地在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一个德意志邦联的流放地，这里有大把的自由主义者，他们自然会同情美国人的遭遇。
同时这群人中可不乏立场不够坚定的职业军人和雇佣兵，他们的战斗力可以说是非常之强。
再加上大批从德克萨斯殖民地直接运来的武器装备，英军先头部队的几次进攻都伤亡惨重，他们甚至没能进入哈里斯堡的大门。
连续七天时间，英国人在哈里斯堡外围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剩下的士兵几乎要发生哗变英军指挥官才下令停止进攻。
当威廉·罗登赶到时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气愤的他几乎当场就要下令枪毙那名指挥官。
不过威廉·罗登并没有这个权力，所以在周围人的劝解下只免除了其远征军内的职务并命令其立刻回国。
其实威廉·罗登知道这也怪不得对方，在没有攻城武器的情况下，仅凭几门骑兵炮想要攻克眼前这座堡垒太困难了。
但他一路上已经攻克过太多关卡。
“美国人的防御建筑颇有一种上世纪的风格。他们不知道火炮的口径早就增大了数倍吗？”
其实哈里斯堡的防御还要追述到独立战争时期，所以设计风格老旧也实属正常。
然而过去旧时代的建筑确实无法抵御新时代的火炮，在威廉·罗登带来的重炮的摧残下哈里斯堡外围的建筑很快就被砸了个稀烂。
一同被摧毁的还有阵地上美军的信心，很多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炮击吓得失魂落魄，甚至有人直接逃出掩体冲向英军想要直接投降。
不过英国人可不清楚对方是来做什么的，一通乱枪之后就只剩一堆尸体而已。
眼前的局面早就在罗伯特·李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只是下令将那些被吓坏了的士兵关起来。
威廉·罗登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便下令开始进攻。进攻开始之后威廉·罗登便十分绅士做派地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一边享受着红茶、糕点，一边接受记者的采访。
然而让威廉·罗登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美军没有完全溃败，相反还进行了猛烈的还击。
由于英军之前打了太多胜仗，所以并不知道失败为何物。
等到威廉·罗登缓过神来战场上已经铺满了英军的尸体，虽然很丢脸，但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他不得不下令撤退。
之后一连几天威廉·罗登尝试了各种方式，但始终无法拿下哈里斯堡。
无奈之下他只能派人去劝降，之前就出现过美军没有准备足够的粮草的情况。
这一次威廉·罗登想碰碰运气，但显然好运并不在他这一边。哈里斯堡的粮草充足，城内驻守的士兵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酿酒和喂鸡。
信使仅仅是草草地宣读了威廉·罗登的劝降书便灰溜溜地回去了。
威廉·罗登听到信使的回报，他也没有逞能便下令撤军。
哈里斯堡大胜消息立刻传遍美国，正在国会中的富兰克林·皮尔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胜利了？真的吗？太好了！美利坚万岁！”
富兰克林·皮尔斯的表现甚至有些失控，这场胜利他实在等待太久了。
“总统先生，冷静。我们还没取得最终胜利呢。”
其他人虽然这样说，但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总统先生，我们应该授予罗伯特·李将军国会金质勋章！”
亚伯拉罕·林肯提议道。
“没错！虽然没办法为他亲自授勋有些遗憾，但我们应该派人尽快将勋章送到前线去！”
富兰克林·皮尔斯兴奋地说着。
“我们应该授予他们锦旗！”
“我们也不能忘了士兵们的奉献，他们都该有自己的奖励。”
内阁成员们兴奋地说着，不久之后罗伯特·李和士兵们看着满满一箱子勋章和那面由华丽的里昂丝绸织成的旗帜愣愣出神。
“他们就不能给我们送点有用的东西吗？”
士兵和低级军官们也很郁闷。
“为什么我们的勋章都是铜铁做的？这东西能卖钱吗？”
帕麦斯顿刚刚离开维也纳，他又接到了一件更为艰巨的任务——去俄国。
帕麦斯顿看过信件之后不禁揉了揉眉心。
“国会这群人都是疯了吗？他们居然想和俄国人谈判！”
与帕麦斯顿同行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只是耸了耸肩说道。
“您不是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吗？”
“利益？要想和俄国人谈利益，最好自己先有实力，否则任何协议在俄国人眼中都是废纸。
现在的国会和内阁中充满了天真的蠢货，非要让他们去西伯利亚好好锻炼一番才能让他们明白俄国的野蛮。”
说着帕麦斯顿点燃自己手中的雪茄，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又长出了一口气，搞得马车内满是烟气。
不过年轻人的涵养似乎异常得好，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是厌恶的情绪，他依旧以平淡的语调说着。
“子爵大人，那我们要写一封信提醒他们吗？还是直接回伦敦和他们当面说清楚？”
“罗伯特。你要清楚一件事，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帕麦斯顿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这代人可能会给你们留下一个烂摊子，希望你们不要重复我们的错误。”
年轻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正面回答。
其实在索尔兹伯里侯爵看来，此时的英国人之所以这么烂就是因为现在当权的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
这群人不但坏，而且蠢。
无论是对付俄国，还是对付奥地利，亦或是美国都该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尤其是与奥地利人的条约简直就是笑话，如果奥地利人为了利益不顾脸面怎么办？
不过索尔兹伯里侯爵对于帕麦斯顿还是十分尊敬的，因为他觉得帕麦斯顿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外交家。
外交家就该不遗余力地为国家争取利益，而不是讨好别人，手段并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更不应该迷信条约和所谓的道德，必要时完全可以凭借武力撕毁条约。
不过索尔兹伯里侯爵也有些失望，那就是帕麦斯顿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独立处理局势，而不是作为传音机。
其实帕麦斯顿也不想做个传声筒，但无奈他之前有过太多失败，他早已注定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肆无忌惮。
到了俄国之后事情也和帕麦斯顿想的差不多，虽说没有被人直接抓起来，但也遭遇了冷落。
帕麦斯顿和索尔兹伯里侯爵在圣彼得堡等了足足半个月才得到了沙皇的召见。
“尊敬的沙皇陛下，我国可以退出这场近东战争，我们只需要贵国保障我国在小亚细亚以南的利益即可”
帕麦斯顿还贴心地拿出了一张早已画好的地图。
毫无疑问英国是打算和俄国划山为界。
不过尼古拉一世只是冷哼一声。
“你们英国人想逃？没门！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俄国还有一兵一卒尚在，你们别想安生！我的军队早晚会打进君士坦丁堡，踏平你们的船坞！”
“陛下，战争继续打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我们可以搁置争议共同瓜分奥斯曼的遗产，这才更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
尼古拉一世刚要说话，帕麦斯顿就说道。
“沙皇陛下，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贵国的军费开支是多少？贵国又欠了奥地利人多少钱？
我国只是小输了一场战斗，但您真的以为您就赢得了整场战争吗？我们英国在近东还有二十万大军，您如果想要消灭我们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您考虑过吗？
如果您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地击败了我们，您确定这场胜利还属于您吗？”
尼古拉一世立刻接道。
“不属于我还能属于谁？”
帕麦斯顿等的就是这句话。
“按兵不动的奥地利人。贵国在这场战争中物资主要都来自于奥地利帝国的供给，奥地利人肯定不会白白供给您。
贵国此时一定欠了奥地利人很多钱，这些金钱消耗的可是贵国的国力。
这些金钱就是奥地利人的战利品，他们未来一定会试图控制俄国的经济，进而影响俄国的政局。
如果继续打下去，您靠什么来偿还这巨大的债务呢？”
然而尼古拉一世的回答很干脆。
“当然是靠奥斯曼人。”
此时尼古拉一世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帕麦斯顿，这让后者一阵无语。
“强盗逻辑。”
不过帕麦斯顿也只敢在心中骂骂。
“奥斯曼人如果真有钱也不会被您逼成这样。”
尼古拉一世冷哼一声。
“我可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只有拿下了君士坦丁堡才知道奥斯曼人到底有没有钱。”
他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君士坦丁堡没有，那就去布尔萨！布尔萨没有，那就去安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