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他的挂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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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要塞的防线之上，厮杀声和轰鸣声早已震彻天地，血气与妖气交织成一团浑浊的瘴气，笼罩在战场上空。
李无涯、郑兴怀二人肃然而立，剑眉紧蹙地盯着前方血肉横飞的战局，握剑的手掌早已青筋暴起，数次跨步欲冲上前线，都被身旁的苏凡伸手拦下。
“还没到时候，你们急什么……”
苏凡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前方的人族防线。
“如今防线虽岌岌可危，但根基未破，还轮不到你们出手……”
现在的战局虽说看起来惨烈，可真要让这两位带着宗门精锐贸然驰援，反倒可能打乱防线部署，莫不如保留一支实力强大的预备队。
相较于李、郑二人的焦灼，苏凡的心境却莫名沉不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缠上心头。
苏凡历经无数次生死瞬间，凭借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经验，对危机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
这股焦躁绝非空穴来风，一场足以颠覆战局的大劫，已在暗中酝酿，近在眼前。
苏凡的目光掠过防线前嘶吼冲锋的妖兽群，这危机究竟源自何处，难道是眼前这群悍不畏死的妖兽。
呵呵……
怎么可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以他如今的实力，眼前这些妖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别说拼尽全力，他随手挥出的神通就能清扫一片，这点数量的妖兽，根本不够他杀的。
纵使上界大妖的分身降临，凭借他的底牌也能从容应对，甚至从容反杀。
唯一能让他心生忌惮的，唯有上界大妖的真身降临。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妖，根本不可能知晓他藏在崖山要塞。
更何况，上界大妖的真身跨越界域降临下界，势必会受到天地规则的束缚。
不仅实力十不存一，付出的代价更是足以让任何一尊大妖肉痛，绝非轻易可为。
这场绵延已久的界域大战，人族与妖族虽打得你死我活，却始终谨守着一条无形的规则。
那就是，绝不能派遣上界大佬的真身降临。
谁都清楚，一旦这条规则被践踏，界域平衡将会崩塌。
届时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双方都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除非……
除非，上界那些心胸狭隘的人族道门，为了除掉他这个眼中钉，不惜背弃人族，与妖族私下达成协议。
想到这里，苏凡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以那些道门修士伪善又卑劣的嘴脸，为了铲除异己，这种背信弃义出卖同族的事情，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更何况，他早年在道门留下的身份玉符，至今仍未销毁，那些人完全可以通过玉符的波动，精准锁定他此刻的位置。
若是他们将自己的确切方位泄露给妖族，上界大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针对性布下杀局。
毕竟，如今他的存在，对眼下的妖族和人族道门来说，都是足以颠覆战局的巨大威胁。
妖族恨他斩杀无数同族，道门忌惮他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超出了掌控。
想到这里，苏凡嘴角的不屑化作一抹冰冷的冷笑。
不管是上界妖族，还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族道门，他们都远远低估了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也低估了他手中的底牌。
没办法，他的“挂”实在是太大了。
远超这个世界修士的认知极限，更是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别说上界大妖分身，就算是真身降临，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若是降临的那尊大妖真身的实力稍逊一筹，别说斩杀他，能不能完整地返回上界，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苏凡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暂时按兵不动，决意静观其变。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暗中酝酿的危机，究竟会以何种形式爆发。
这时，整个大地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
就见数十尊九阶妖兽的庞然身躯如同山岳般，骤然出现在要塞防线前。
它们周身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妖气，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在扭曲，悬浮在空中的人族合体境大佬们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驰援防线前沿。
“轰隆隆……轰隆隆……”
防线前那些层层迭迭闪烁着灵光的灵气护罩，在九阶妖兽的全力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堪一击。
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妖族神通撕裂长空，“咔嚓”一声脆响，随着最后一道护罩的崩溃，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数里宽的缺口。
这缺口恰好位于防线突出部的侧翼，正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一旦被无穷无尽的妖兽涌进来，整道防线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崩塌，届时崖山要塞将万劫不复。
要塞上空的人族合体境大佬们见状，脸色骤变，纷纷催动灵力驰援而来。
可刚靠近防线的那道缺口，就被更多的九阶妖兽死死拦住。
这些九阶妖兽如同疯魔般，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利爪撕裂空气，妖火焚烧天地，与人族大佬们战作一团。
此次妖族为了攻陷崖山要塞，可谓下足了血本，投入的九阶妖兽数量，足足比人族合体境大佬多了数倍。
“崖山要塞”的人族合体境大佬们瞬间陷入重围，自顾不暇。
正面战场刚陷入胶着，空中便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最先发起冲击的，是空中遮天蔽日的飞行妖兽，它们黑压压的一片，将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如同乌云过境一般。
无数飞禽妖兽呼啸着从天而降，就像一架架装满炸药的轰炸机，径直朝着防线的裂缝钻去。
“轰隆……轰隆……”
这些飞行妖兽刚涌入缺口，便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身妖丹。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形成一道道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守在缺口处的人族修士们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发动攻击，就被这连绵不绝的自爆冲击波吞噬，身体瞬间被撕成碎片，粉身碎骨，
一时间防线上鲜血和残肢如同下雨般洒落，染红了缺口周围的土地。
不得不说，妖族当真是悍不畏死，为了突破防线，竟不惜以族群的性命作为代价。
凭借无数飞行妖兽的自杀式攻击，防线缺口处的人族修士死伤惨重。
原本就薄弱的防守彻底崩溃，剩下的修士寥寥无几，只能靠着残余的灵力苦苦支撑，防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彻底冲破。
紧接着，缺口正面的妖族大军发起了疯狂冲锋，嘶吼声震耳欲聋。
此次主攻的不再是那些实力低微的炮灰军团，已经换成了妖族最精锐的核心族群。
它们皮毛油亮，獠牙锋利，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妖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冲在最前面的清一色全是九阶妖兽。
它们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朝着缺口疯狂扑来，要塞侧翼的防线缺口，已然危在旦夕。
“时机到了，你们上吧……”
苏凡眼神一凝，猛地挥手，下达了进攻指令。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李无涯、郑兴怀二人，听到苏凡的声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眼中迸发出炽热的战意，瞬间亢奋不已。
“杀……”
他们齐声大喝，当即率领各自宗门的修士，化作两道凌厉的洪流，携着滔天的杀气，朝着侧翼缺口杀去。
两道洪流刚抵达缺口，便瞬间稳住了岌岌可危的战局。
这可是足足千余名合体境界的修士，而且全是人族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剑修和雷修。
剑修锋芒毕露，雷修霸道无匹，都算是妖族的克星。
“剑来……”
李无涯一声大喝，身后的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
紧接着，无数道刺眼的凛冽剑光从修士群中迸发而出，席卷起浩浩荡荡的凛冽杀气，铺天盖地般横扫而过，在无穷无尽的妖兽群中纵横驰骋。
剑光所过之处，妖兽的利爪、头颅、身躯被纷纷斩断，留下遍地的残肢断臂和腥臭的妖血。
原本疯狂冲锋的妖兽群，瞬间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轰隆……轰隆……”
紧接着，郑兴怀抬手结印，一道道刺目的雷霆电光从云层中汇聚而下，如同一条条狂暴的雷龙，落入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中，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雷霆轰鸣，妖气蒸腾，无数妖兽被雷电击中，瞬间化为焦炭，发出凄厉的嘶吼。
纵使剩下的妖兽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锋，也被李无涯和郑兴怀这支生力军死死挡住，硬生生遏制住了妖兽的这一波疯狂攻势。
可即便如此，战场的天平依旧朝着妖族倾斜。
随着妖族后方越来越多的九阶妖兽登场，它们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岳，不断朝着缺口施压。
李无涯和郑兴怀率领的修士们渐渐感到吃力，侧翼缺口的防线依旧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根本没把这些妖兽放在眼里，抬手屈指一弹，一缕灰黑色的气团从指尖迸发而出。
“嗖……”。
只听一声划破空气的轻响，那团灰黑色气团如同鬼魅般穿梭过战场，精准弹到了正在发动进攻的妖兽群中。
也就数息的功夫，防线对面妖兽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嘶吼。
几尊妖兽如同中了邪般，双眼变得赤红，疯狂地撕咬、攻击身边的同族。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混乱，可这股混乱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原本整齐冲锋的妖兽群，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硬生生截断了进攻的势头。
就见被灰黑色气团沾染的妖兽，身形开始扭曲异变，化作一个个样貌怪异的怪物，在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中疯狂屠戮。
而且这种异变如同传染般，越来越多的妖兽陷入疯狂，到最后，混乱的区域彻底将后面妖兽的进攻路线挡住。
无数妖兽开始自相残杀，瞬间死伤无数，妖气中都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
苏凡负手而立，笑呵呵地看着防线前无比混乱的妖兽群，脸上满是从容。
他仅仅是略微出手，便轻松挽回了战场的颓势。
这便是他的实力，碾压同级，震慑下界。
没办法，他体内的邪灵本源特质，实在是太邪性了，专门针对生灵的心智，一旦沾染，便会陷入疯狂自噬。
再加上苏凡远超同阶修士数倍的神识强度，仅凭神识就能碾压同阶修士，
哪怕他双手插兜站着不动，在下界都找不到对手。
正在前方厮杀的妖族大佬，察觉到后方的混乱，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再这样下去，别说攻破防线，自己的族群都要被耗死在这里。
他果断下令放弃这一次进攻，九阶妖兽们纷纷脱离战场，朝着混乱区域扑去。
利爪翻飞，妖火肆虐，将混乱区域的妖兽群统统斩杀一空，这才勉强阻止了混乱的蔓延。
“嗷呜……嗷呜……”
随着妖族后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撤退嘶吼，刚刚还在疯狂进攻的无数妖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妖尸、残肢和腥臭的妖血，将战场染成了一片炼狱。
“守住了……我们守住防线了……”
崖山要塞的人族防线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修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凡神念铺开，清晰地感应到，无数道裹挟着浓郁妖气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在人族防线上来回扫过。
显然，妖族九阶大佬，已经开始在追查混乱之源了。
可凭这些九阶妖兽的神魂强度，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缕灰黑色气团的存在，更找不到混乱的根源。
妖族的那些九阶妖兽们心里非常清楚，这股诡异的混乱力量防不胜防。
若是找不到这股混乱之源，下次进攻也只会重蹈覆辙，这仗根本没法打下去。
它们不甘心地在战场外围盘旋许久，最终还是缓缓退去。
苏凡望着妖族撤离的方向，眼神淡漠如水，心中已然明了。
经此一役，妖族必然会意识到下界力量无法攻破防线。
接下来，它们肯定会开启祭坛，召唤上界大妖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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