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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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族地，免不了一些热闹。
但司辰心系上界局势，简单的寒暄之后，便留下了李铁柱和王焱还有谢长生等人在院中与族人作伴，自己则与二叔司澈、三叔公三人，快步步入了后厅的茶室。
三叔公倒也没有真的晕倒，只不过是被黑山那一首文采沛然的“打劫诗”给惊艳到了，几杯茶下肚，当即便缓了过来。
青璃再次将沏好的灵茶依次奉上，随后便极为识趣地退了出去。
室内，一些核心族老围坐一圈，一时间有些安静。
司辰也没有隐瞒，直接将飞升通道的建立、以及准备将整个司家、包括东域精英打包飞升仙界的事情，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一遍。
“大致便是如此。”
...
“飞升上界啊....”
三叔公端着热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向往。
他沉吟片刻，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辰儿啊。”
“你如今有大出息，能在仙界站稳脚跟，那是司家的造化。”
三叔公摸了摸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超然模样：“但老夫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些年，早就活够本了，什么长生不死，什么仙家大道...呵呵，早就看淡了。”
“飞升不飞升的，由得你们年轻人去折腾。”
“至于老头子我，怕是也活不了多少年，就在这小世界里养养花、晒晒太阳，挺好。”
“活够了就两眼一闭，归于天地，省得去上面给你们添乱。”
听到这话，司澈有些急了：“三叔，辰儿都说了有法子....”
三叔公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劝。
“这样啊...”
司辰闻言，沉吟片刻，语气中透着几分惋惜。
“原本这次回来，还想告诉您一声，关于我爷爷，还有历代先祖的消息...”
此言一出，原本一副看破红尘模样的三叔公脸色当即一愣。
“哐当！”
他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你说什么？”
司辰不紧不慢地端起地上的茶盏：“我...大概知道那些隐姓埋名的司家先祖们在哪了。”
“我爷爷还活着，不仅活着，甚至连咱们司家当年那位创立家业的初代老祖...都被我找到了。”
“初代老祖混得还行，在仙界也是一方霸主了，就是老爱改名字。”
说到这里，司辰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既然三叔公您生死看淡，不愿受那舟车劳顿之苦，那便罢了。”
“等我回了仙界，定会替您向爷爷和老祖带声好，就说您在下界溜鸟种花，过得甚是快活，让他们在上面不用挂念。”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轰！！”
只见刚刚还“超脱淡然、两眼一闭归于天地”的三叔公，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犹如旱地拔葱般从椅子腾空跃起。
那速度快得，连旁边的司澈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三叔公吹胡子瞪眼，当即破口大骂：“我草！那个老王八蛋居然还活着！？”
“活着，估计在仙界过得挺滋润。”司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三叔公骂的“老王八蛋”正是他那位飞升多年音讯全无的亲哥哥，也就是司辰的亲爷爷。
三叔公气得浑身直哆嗦，拐杖在青石地板上砸得“咚咚”直响，嘴里的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那个老瘪犊子，当年拍拍屁股飞升，把整个司家交给我，他特么在上面倒过得挺滋润？！”
“我日他个王八犊子！”
骂了半晌，老爷子忽然瞥见自家侄儿和孙辈那古怪的眼神，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是当着小辈的面彻底把体统给丢尽了。
他老脸一红，咳嗽了几声，试图把掉在地的世外高人格调给捡回来：
“咳...咳咳！老夫失言，实乃‘乍闻故履之音，心潮难平’也！”
老爷子板起一张老脸，字正腔圆，义正言辞：“古人云，尊卑有序，长幼有别！”
“老夫方才所言之‘王八蛋’，乃是上古文学中对于‘长寿长生者’的隐秘尊称，并非市井粗鄙之语！”
“尔等小辈，莫要误解了老夫的一片赤诚敬仰之意！”
“乾坤未定，骨肉流离，此乃人伦之大不幸！”
“既然我之兄长不慎在上界迷失了本心，流连忘返，那老夫作为这一代的宗族长辈，自当责无旁贷，亲自飞升上界去匡扶正义，当面问一问他这忘弟之罪！”
“对，就是这个意思。”
“飞升不飞升的，老夫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不忍让兄长在上界孤苦伶仃。”
“两眼一闭归于天地什么的....老夫突然觉得，这天地的归宿，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飞升！必须飞升！老夫必须第一个！谁拦着老夫，老夫就用拐杖抽断他的狗腿！！”
司辰：“......”
司澈：“......”
至于其他几位旁系族老，一个个更是眼角疯狂抽搐，无语到了极点。
三叔公，您这弯转得，连地脉的禁制都快被您甩脱靶了。
司辰静静地看着老爷子在那强行挽尊，也是强忍着笑意，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三叔公通情达理，那便再好不过了。”
决议既然已经定下，司辰便不再犹豫。
不过，他也深知，偌大一个司家，想要整体“搬家”去往仙界，绝对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司家在下界，明面上看似是一个隐世不出的修仙豪门，不问凡俗世事。
但实际上，唯有真正掌握了核心机密的人才知道，司家的家底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司辰还依稀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三叔司朔曾经喝多了向他调侃。
“辰儿啊，你别看外头那些所谓的超级宗门风光无限，实际上，这天底下的买卖，大半都姓司。”
“你三叔我走南闯北，得出一个真理，无论你在东域、中州还是西域的哪个犄角旮旯，只要你花出去一块灵石...”
“嘿嘿...兜兜转转，这块灵石最终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奇妙姿态，重新回到咱们司家的金库里。”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时的司辰对这些产业什么的没有兴趣，只当是三叔在吹牛。
可如今站得高了，他才真正看清，司家在下界的势力是何等盘根错节。
那些大大小小的支脉，隐藏在各大商会背后的主事之人，数不胜数的灵脉与秘境，规模之大、族人及依附者之多，用数以百万计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若只是区区几个人飞升，一道空间裂缝便足矣。
可要是把整个司家，连同族人整体打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些都交由二叔去办便可，自己...只需要建造一个...
飞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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