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哪里来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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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一道身影正在疯狂穿梭。
罗睺。
刚刚诞生不久的他，正漫无目的地在诸天之外游荡，眼中充满了搜索的欲望。
作为汇聚了三界无尽死气与怨念的集合体，罗睺很清楚自己的本质。
若非当初“苍玄”与”江太白“的存在被强行抹去，他根本没有机会降生。
他们的’死‘又混入了无尽天道的碎片，这才重新孕育出了全新的他！
不生不灭，无魂无魄，和那些低等的秽，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是苍玄，也是江太白，但同时，他又谁都不是。
他是这诸天万界所有污秽的“王”。
只要这世间还有残存的秽，他就能将其视为自己的眼线，甚至瞬间跨越无尽的距离降临。
“找到了.....”
罗睺停下身形，望向虚空深处的某一个方向。
“这股该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宋迟！”
.....
凌云界。
距离宋迟那场“有教无类”的震撼之举，并未过去多久。
刚刚护送宋迟返回不落山，又火速折返的韩灵，此刻正指挥着大军清理着残局。
虽然秽魔已除，但大地的创伤、凡人的安抚，依然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统领，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十日，凌云界便可恢复正常了。”一名仙将飞来汇报。
韩灵点了点头，刚想勉励几句，却猛地一转头。
接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突然从九天之上倾轧而下！
“噗！”
那名正在汇报的仙将，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一口鲜血喷出！
不仅仅是他。
在这一瞬间，整个凌云界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御空飞行的修士，还是地上行走的走兽，都在这股威压下匍匐在地！
即便是仙界精锐，此刻也纷纷从高空坠落。
韩灵拼尽全力用长枪驻地，但最终还是“哇”的一声吐血倒地，即便金仙亦如是！
“这...这是什么？！”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在凌云界的苍穹之上，一道修长、冰冷的身影，正缓缓从黑雾中踏出。
罗睺。
他没有看向地面上的任何人，却让身为金仙的韩灵感到了窒息。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仙王？不...绝对不止！
高空之上。
罗睺冷漠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是...下界？”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以他实力，哪怕只是散发出一丝气息，也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下界位面当场空间碎裂、万法崩坏。
可眼前这个脆弱位面，居然能承受住他的降临！？
罗睺的神识向外猛地一探，试图寻找这方天地的“天道”。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
“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在支撑着这个世界？”
罗睺眉头紧锁。
他自然不知道，如今这诸天万界的天，早就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在管辖，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以一己之凡躯强行托举着的。
不过，罗睺很快便收回了思绪。
他诞生于毁灭与怨念，世界坚固与否，与他何干？
他来这里，只为了做一件事。
“气息，在这里断了。”
罗睺眉头微皱，那股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剑修气息，明明不久前还在这里，此刻却凭空消失了。
跑了！？
“蝼蚁...”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拉了下方修为最高的韩灵：“告诉我，宋迟，去了何处？”
听到“宋迟”两个字，韩灵浑身一颤。
这等存在，为何会专门来下界寻宋道友？！
“不说？”
罗睺等了三息，见无人应答，眼底浮现一丝杀意。
“无妨，既然他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痕迹，那便将这方天地...一并抹去便是。”
话音落下，罗睺缓缓抬起右手。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缓缓凝聚，那球体虽然小，却散发着浓郁的毁灭法则。
“去。”
罗睺单手轻轻一抛。
黑色的球体脱手而出，缓慢的朝着脚下的大地坠去。
这一击，他虽然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让这方位面彻底崩塌。
“退！快退！！！”韩灵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但没有用。
当黑球触及地面的刹那，一股毁灭法则，以落点为中心，向着周围开始扩散！
山川、河流、城池，在这股法则的扫荡下，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恐怖的余波将韩灵和数万仙界大军如同灰尘一般掀飞，生死不知。
烟尘漫天。
罗睺居高临下地负手而立，眼神冷漠，等待着世界的毁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云界的大地深处，乃至整个位面壁垒，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脉络！
“轰！！！”
那能够抹灭万法的黑色涟漪，在撞上这层金色脉络的瞬间，犹如惊涛拍岸，但整个位面纹丝不动！
余波散去。
震颤渐渐平息。
韩灵等幸存的修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望向爆炸的中心。
大地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坑洞边缘，毁灭法则还在肆虐，大地满目疮痍。
但，世界并没有崩塌。
虽然死伤惨重，但这对于一个下界位面而言，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更遑论灭界！
“什么！？”
高空之上，罗睺脸上的冷漠终于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一击，虽然只是他随手一掷，但也绝对蕴含着抹杀天道的毁灭法则！
区区一个下界位面，怎么可能扛得住他的一击？！
是谁？！
是谁在庇护这个该死的世界？！
罗睺的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刚欲抬起双手，凝聚出第二道更强的毁灭法则，想试探出这方天地的底线。
就在这时，凌云界的虚空，突然裂开了另一道金色的大门。
太虚挪移！
“什么人？！”罗睺厉声喝道。
“轰！”
回应他的，是两轮“巨日”
一半，是至刚至阳、璀璨刺目的太阳真炎！
一半，是燃尽八荒、生生不息的涅槃之火！
那等至刚至阳的霸道温度，瞬间将弥漫在凌云界上空的阴冷黑雾蒸发了大半。
光芒散去。
两道绝美的身影，踏着漫天火海，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左侧女子，一袭金色战袍，长发如火，宛若高高在上的无情神祇。
右侧女子，身披五彩霞衣，透着三分慵懒七分杀伐，笑盈盈却寒芒毕露。
烛瑶，凤清！
两大上古妖帝，跨界降临！
罗睺看着这两道凭空出现的身影，脑海中属于“苍玄”和“江太白”的残存记忆，瞬间翻涌了起来。
“烛瑶....凤清....”
“本座当是谁，原来是上古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两只旧鸟。”
听到这话，凤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慵懒地撩了一下耳畔的长发，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尊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我以为是哪里来的脏东西。”
“原来，是一堆不知道从哪个坟头爬出来的烂肉，凑在一起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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