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崩坏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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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不落山主殿内茶香四溢。
“夫人...呜呜，请用茶。”
青璃红着眼眶给叶芙奉上热茶，显然和主母重逢也是激动万分的。
要知道以她的资质几乎是铁定飞升无望的。
她在下界每日将少爷和主母的旧屋擦得一丝不苟，从未奢望过真有一天能再次为夫人奉茶。
叶芙拉过青璃的手，眼中也满是心疼：“好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往后便留在不落山，再不用分开了。”
青璃拼命点头，这才破涕为笑，顺手抹干眼泪，退到一旁熟练地操持起端茶递水的活计。
“这仙界的灵气....当真恐怖。”司澈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何止是恐怖。
这茶还没喝完两盏，就连三叔公那早已停滞的修为竟然都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一丝松动，隐隐有突破之兆。
其他人更不用多说，连呼吸间都有修为在增长。
“果真是一方造化玄奇的天地啊...”三叔公抚着胡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
下界苦修，何曾见过这等仙家福地？
大殿内，气氛温馨到了极点，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司澈拍了拍身侧一双儿女的肩膀，沉声道：“阿明，晴儿，还不快来见过你们大伯、伯母，还有三叔？”
司明倒是老老实实地走上前。
他小时候是见过司凯和叶芙的，对三叔司朔虽无印象，但宗族画像也没少看，当即恭敬行礼：
“司明见过大伯、伯母，见过三叔。”
“大伯，三叔，大伯母。”司明领着司晴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司明小时候是见过司凯、和叶芙的，虽然有些生分了，但那份血脉亲情还在。
而司晴则是完全没见过这几位名震下界的传奇长辈，躲在哥哥身后，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跟着喊人。
“晴儿见过大伯、大娘，见过三叔。”
那一副有些局促的模样，瞬间惹得殿内响起一片宠爱之声。
“哎哟，这就是晴儿？长得可真是俊俏！”
叶芙一把将司晴拉近，左看看右看看，喜爱得不得了。
司凯和司朔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毫不吝啬地掏出一堆仙界极品法宝往两个小辈手里塞，惹得大殿内欢笑连连。
谢长生、周衍、宋迟等人极有眼色，知道此刻是司家难得的阖家团圆之时。
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便纷纷微笑着起身拱手告退，将这片温情的空间留给了司家自己人。
待殿内清静下来，三叔公望着老盏里的茶水，眼神有些放空。
老爷子如今活了这么久，临了临了，居然真的一步跨上了这传说中的仙界。
原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如今全成了现实，他心中那股曾经隐约的急躁反而彻底平息了下来。
“辰儿啊，”
三叔公抬起头，缓缓开口：“你爷爷那老瘪...咳咳，那老家伙....如今在何处？”
司辰微微一笑：“三叔公放心，爷爷如今在司家另一位隐姓埋名的先祖司眠那里，一切安好，等此间事了，我便带您去寻他。”
三叔公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头笑道：“不急，连仙界都上来了，还怕那老小子跑了不成？老夫等得起。”
说到这，司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接着道：“不过，咱们司家的初代老祖宗，现在正好就在我不落山做客。”
“初代老祖？！”
不仅是三叔公，连一旁的司澈都是微微一怔。
“不错。”司辰点头。
三叔公深吸了一口气，将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面色一正，沉声道：
“既然如此，于情于理，老夫作为后世子孙，都当立刻前去拜会，成何体统！”
听到老爷子这一番大义凛然、重体统的话，坐在一旁、抖着腿刚要喝茶的司朔忽然撇了撇嘴：
“三叔，您老人家也别急着去拜。”
“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家这位初代老祖宗，前些日子大半夜不睡觉，还带着人想来掀了咱家不落山呢。”
司朔嘿嘿一笑：““虽说打起来的时候处处手下留情，但那架势可是吓人得很啊。”
“什么！？”
老爷子眼珠子一瞪，胡子气得直抽抽，顿时勃然大怒：
“好个邪魔歪道！竟然连我们司家的初代老祖都敢冒充？！”
“气煞老夫！我要去当面会会这个冒牌货！看看他究竟长了几个胆子，敢顶着我司家老祖的名号招摇撞骗！”
一旁的叶芙看着这两叔侄活宝般的做派，温婉一笑，走上前来拉住三叔公的衣袖：“三叔莫气，侄媳这便陪您走一趟，后山清净，正好让您老人家消消火。”
说完，叶芙亲自搀扶着依旧骂骂咧咧的三叔公往偏殿走去，一众满脸义愤填膺的族老自然也是没有意见，就连不明所以的司澈挠了挠头也跟着大部队走了。
司凯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只好带着一脸好奇的司明和司晴跟了上去。
主殿内，只剩下了司辰和一脸茫然的侍女青璃。
听着后山方向隐隐传来的、属于长辈们热火朝天的动静，司辰靠在木椅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青璃姐，三叔公年纪大了，你也去看着点。”
青璃如梦初醒，赶紧抓紧了茶壶，对着司辰深深一拜：“是，少主，那奴婢先去了。”
随后她便提着裙摆有些雀跃地朝着后山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一时间，原本喧嚣宏大的主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司辰独自在椅子上坐了片刻，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随后站起身，缓步走出了大殿。
大幕既然拉开，那便断然便没有停下的道理。
他自储物戒中摸出一枚传讯符，神识微动，探入其中。
传讯符那头很快传来了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女音。
“司辰？你从下界回来了？”
扶桑神树是红豆开辟的，她能感应到自己使用并不奇怪。
司辰微微一笑，温声道：“嗯，下界之事已了，不过还远未结束，红豆，你和凤清即刻动身，把姜菱和慕容璃带回不落山。”
还没等红豆回应，传讯符那头突然挤进来另一声轻笑：
“哎呀，终于能离开了，这玉琼天风景虽好，可终究是少了些趣味，大人这回是打算有大动作了？”
凤清的话音刚落，传讯符那头便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显然是红豆强行把凤清那张爱凑热闹的脸给扒拉到了一边。
红豆也听出了司辰那句“还远未结束”话里有话。
“好，我们很快回来。”她丢下最后一句话，随即便雷厉风行地切断了神识联系。
传讯符的光芒在掌心缓缓黯淡。
司辰将其收入袖中，正欲转身走回主殿。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整个仙界真仙以上的修士，无论是正在闭关的万年老怪，还是坊市间叫卖的散修...
所有人都不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就像是一个人正独自在深不见底的寒潭冰面上行走，而脚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厚厚冰层，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紧接着。
整个仙界的灵气，在同一时间，突兀地....稀薄了一丝。
这一丝的变化极其微小。
对于低阶修士而言，根本无从察觉。
但对于那些神识动辄覆盖整颗星辰、甚至横跨浩瀚星域的仙帝而言....
这种感觉，何其突兀！何其惊悚！？
整个仙界的灵气底蕴，就像是被凭空挖去了一块！
“怎么回事？！”
浮罗天，白河猛地从大殿中站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其他仙域的仙王们，也纷纷骇然抬头，望向那看似平静的无垠星空，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而不落山主殿外的司辰眉头微微一皱，当即用心神感应了一下扶桑神树。
作为连接诸天万域的空间之桥，扶桑神树的每一根枝干，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下界位面。
然而此刻，在司辰的神识感应中...
那棵遮天蔽日的宏伟神木上，竟然有几根散发着微光的透明枝干，正在...悄然消逝！
而扶桑神树的枝干消逝，只意味着一件事情。
在刚刚那短短的一瞬之间。
有几个下界位面，连同其上的亿万万生灵、山川河海，甚至是底层的天道法则....
被彻底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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