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试炼前的交锋
还没等到三天之期，方云的房门就被李渊区长擂得震天响。
他拉开门时，正撞见对方紧绷如弓弦的侧脸，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银光——这还是方云头回见这位总挂着温和笑意的区长如此失态。
“区长，不是说好了三天吗？”方云下意识攥紧了袖口，那里藏着他连夜绘制的绮璃技能强化图谱。他本打算用这三天打磨绮璃新觉醒的“紫晶囚笼”，可李渊的急迫显然容不得拖延。
李渊没工夫解释，拽着他就往城主府外冲，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一串急促的风声：“路上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驻足仰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着晴空划出一道冰晶轨迹。
刹那间，云层翻涌如沸腾的开水，一道璀璨的冰蓝光柱撕裂天幕，伴随着清越如编钟的凤鸣，一头翼展足有三丈的冰晶凤凰穿透云层，羽翼上的菱形冰晶折射出万千光点，竟在地面投下一片流动的星河。
【冰晶凤凰】
【资质：SSS级】
【等级：超凡2阶】
【技能：冰天雪地，御风飞行，寒冰骨刺……】
方云盯着凤凰尾羽末端凝结的霜花，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这种上古异种每片羽毛都蕴含着极寒灵核，振翅时能冻结方圆十里的空气。
他被李渊扶上凤凰脊背时，指尖触到的冰晶竟泛着温润的光泽，原来表层早有一层灵力护罩隔绝了刺骨寒意，宽大的脊背稳如磐石，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凤凰心跳的节奏，沉稳得像擂动的战鼓。
“抓紧了！”李渊一声低喝，冰晶凤凰猛地振翅，方云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被按在羽背之上。
风声在耳畔炸开，下方的凌云城迅速缩成沙盘，护城河成了缠绕城池的银带，城门口排队出城的商队化作缓缓蠕动的蚁群。
方云望着脚下逐渐模糊的街巷，忽然想起昨天在铁匠铺看到的飞天兽骨雕，心里那团火“腾”地燃了起来——总有一天，他要骑着自己的飞行御兽，比这冰晶凤凰飞得更高。
此时，凌云城的箭楼之上，徐伟正用袖口反复擦拭着望远镜的镜片。他看着冰晶凤凰化作的光点没入天际，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赵城主，您说方云这孩子……还能回来吗？”
晨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露出眼角密布的皱纹。三天前他刚给方云的绮璃量身打造了一副紫晶护爪，那小家伙盯着护爪时眼里的光，像极了三十年前牺牲在天魔战场的儿子。
赵越靠在斑驳的箭垛上，指腹摩挲着城砖上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历任城主记录的御兽师出征日期。
他望着冰晶凤凰消失的方向，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沙哑：“不好说。但这孩子眼里有股灵气，我相信能回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青铜酒壶抿了口：“三年前那两个SSS级的孩子，就是太惜命才折在里面。
方云不一样，他敢搏。”话虽如此，酒壶倾斜的角度却泄了气，琥珀色的酒液大半洒在了城砖上。
……
与此同时，御兽森林的瘴气深处，王子异正用雪白的丝绸擦拭着九尾妖狐的利爪。他脚下踩着铁甲犀牛的头骨，脑浆混着腐叶在靴底凝成黑泥，可那双定制的云纹靴依旧一尘不染。
“王少，这犀牛内丹的灵力纯度够您的狐爷冲击六阶了！”旁边的跟班举着个琉璃瓶，里面滚动的赤红色内丹泛着油光，“等您的御兽九尾妖狐晋阶，方云那小子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王子异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瘴气里**出层层涟漪。他猛地揪住跟班的衣领，将对方的脸按在犀牛尸体的獠牙上：“提鞋？太便宜他了。”九尾妖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九条尾巴突然竖起，尾尖的倒刺闪着幽蓝的毒光。
“我要让他跪在这森林里，亲眼看着绮璃被万兽分食。”他指尖划过妖狐最蓬松的那条尾巴，语气轻得像情话，“我爹说了，这秘境是方云的催命符。等他死了，凌云城的御兽市场，就全是我们王家的了。”
两个小时后，冰晶凤凰在一片氤氲着淡紫色光幕的山谷前落下。
方云刚站稳，就被扑面而来的灵力惊得眯起眼——这地方的灵力浓度，竟比凌云城的灵泉眼还高，吸入肺腑时像含着冰珠，凉丝丝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山谷入口处已经站着不少人，最扎眼的是个穿月白锦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块鸽血红玉佩，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身后跟着个青年，银灰色劲装外罩着件貂皮披风，明明是炎热的七月，却偏要摆出畏寒的模样。
“哟，这不是李区长吗？”锦袍男人晃着玉佩走过来，声音像淬了蜜的刀子，“听说你从鸟不拉屎的地方挖来个宝贝？”
李渊拱手时，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钱区长别来无恙。这位是方云，凌云城出来的好苗子。”他瞥了眼那青年，“看来陈理事长对令郎的期望很高啊。”
钱区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玉佩都在晃：“那是自然！陈龙可是咱们京都百年难遇的天才，潜力评级SSS！”
他突然凑近李渊，压低的声音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不像某些人，在凌云城那种穷地方待久了，连什么叫真正的天才都分不清，这次你的人表现不好，恐怕你连头上的乌纱帽都不保咯。”
”哈哈哈，那咱们就试试看咯，看我这戎马一生拼出来的区长和你这靠着阿谀奉承，出卖自己女儿老婆得来的区长，到底谁更硬！”李区长也丝毫不甘示弱，怼回去。
方云听到两人对话，直接CPU干烧了？
阿谀奉承也就算了，出卖自己女儿和老婆确实太恶心了！
陈龙这时才懒洋洋地抬眼，目光扫过方云时像在看块路边的石子：“你就是凌云城来的？进去后听我指挥，别乱跑。”
他说话时，腰间的兽袋里突然窜出个白影，落地化作头半人高的白虎，额间的竖瞳闪过抹邪异的紫光。
【邪眸白虎】
【资质：SSS级】
【等级：奴仆五阶】
【技能：猛虎下山，邪眸射线，虎神之力】
方云看着白虎爪子上未褪尽的血痂，心里冷笑——技能栏比绮璃少了两个，等级还低一阶，也好意思摆谱？他正想让绮璃出来亮亮相，却被李渊用眼神按住了。
“这位是秦风，这位是周雪。”李渊指着旁边两人介绍道。
秦风身材魁梧如铁塔，肩上蹲着株半枯的小树，树桠间缠着圈铁链。
周雪穿件淡蓝色劲装，发间别着支银质发簪，抬手时能看到掌心悬浮着座迷你宝塔，塔身刻满了流转的符文。
方云刚扫过两人的御兽信息，就听见一阵铿锵的脚步声。穿军装的长官提着个铜制令牌走过来，令牌上“御兽安理会”五个篆字闪着寒光。
“都过来。”长官的声音像磨过砂纸，“这里是天魔遗迹第七区，你们的目标是能量核心，就在遗迹最深处的祭坛上。”他从腰间解下四枚菱形晶石，“这是传送符，捏碎就能退出，别硬撑。”
陈龙一把抢过晶石就往兜里塞，嘴角撇出抹不屑：“放心，用不上这玩意儿。”他拍着邪眸白虎的脑袋，“我这白虎一顿能啃三头七阶魔兽，拿个核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长官没接话，只是用拇指摩挲着令牌上的裂痕——那是十年前被天魔利爪划开的。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出发时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回来时只剩半块染血的兽核。
李渊看着陈龙张扬的侧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天魔战场，钱区长为了保命，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当诱饵。那姑娘最后化成的血雾，像极了此刻山谷里翻腾的紫光。
“准备好了就进去。”长官举起令牌，往光幕上重重一按。
淡紫色的光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来，露出个漆黑的入口，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
陈龙第一个迈进去，貂皮披风扫过光幕时，激起一串细碎的火花。秦风紧随其后，肩上的枯树突然舒展枝条，在他头顶撑起片绿荫。
周雪冲方云点了点头，掌心的宝塔突然发出微光，在她脚边投射出个旋转的法阵。
方云刚踏入入口，就感觉一股冰冷的吸力裹住了全身，仿佛坠入了万年寒潭。他下意识攥紧了绮璃的兽袋，指尖触到袋口绣着的防御符文——那是徐伟连夜给他缝上的。
就在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幕中的瞬间，外界突然响起一阵机械的电子音，像冰块碎裂在铁板上：
【检测到强大实力者入境，秘境难度由地狱级升级为灾难级，通过率0%，传送晶石失效，仅可通过通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