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幽都大学
凌云城的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清晨，方云站在区长办公室的雕花门外，指尖捏着那份刚拟好的申请报告，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
门内传来李渊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混着窗外梧桐叶的轻响，倒比赛场上的呐喊更让人心里发紧。
“进来。”李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处理完公务的疲惫。
方云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李渊把一叠标着“绝密”的文件锁进保险柜。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老人鬓角的白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位镇国级御兽师昨晚刚连夜审完王家的案子，眼下眼底还泛着青黑。
“都处理完了？”李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拉开抽屉，取出个烫金的红色本子，“王家的资产清算报告刚下来，周莹家被强占的铺面能拿回来了，还有这个。”他把红本子推过来，封面上“华夏御兽师协会特殊贡献奖”几个金字闪得人眼晕，“这是你应得的。”
方云却没去碰那本子，只是把申请报告推了过去：“李叔，我想现在就去国库。”
李渊的手指在红本子上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不再等等？圣灵髓液是S级以上资源，就算有我的批文，入库登记也得走流程。”
“绮璃的进化到瓶颈了。”方云的声音很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昨晚绮璃在训练时突然抽搐，鳞片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是进化受阻的征兆。
他知道，那瓶传说中能修复上古血脉的圣灵髓液，或许是唯一的解药。
李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跟我年轻时一个急脾气。”他抓起桌上的军绿色外套，从内袋里摸出块刻着龙纹的金属牌，“走吧，正好我今天要去京都述职，顺路。”
……
华夏国库坐落在京都郊外的玄武山脉深处，远远望去，整座山体都被银白色的能量护盾包裹，护盾表面流淌着符文般的流光，那是百名阵法师耗费三年才布下的“锁灵阵”，据说能抵挡君王级御兽的全力一击。
山脚下的入口处，两名穿着黑色机甲的守卫正背对着山门站立，机甲肩甲上的狼头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是华夏最精锐的“镇狱卫”，每个成员都是超凡以上的御兽师。
“请出示权限凭证。”左侧的守卫转过身，面甲下的目光扫过李渊，在看到他胸前的五颗金星时微微颔首，随即落在方云身上，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李渊抬手亮出龙纹令牌，护盾上立刻裂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他是SSS级潜力持有者，有特殊准入权。”
守卫的目光在方云身上停留了三秒，才侧身放行。方云经过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守卫脚边卧着的生物——那是头体型堪比雄狮的猛兽，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鬃毛，额头上的“王”字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君王级御兽“黄金狮王”。
“这狮王的气息……”方云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绮璃在契约空间里传来一阵躁动，显然感受到了同级别的威压。
“别乱看。”李渊低声提醒，带着他穿过长长的甬道，“这里的每只守护御兽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比镇狱卫还认规矩。”他指了指甬道两侧的监控探头，“从入口到国库核心区，有三百七十二个监控点，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方云这才注意到，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壁缝隙里，都嵌着闪着微光的晶体，想来就是监控装置。
穿过三道合金门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穹顶悬挂着无数琉璃盏，照亮了四周的陈列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容器，有的装着泛着荧光的药剂，有的封存着闪烁着符文的骨骼，甚至还有个半人高的玻璃罩里，蜷缩着条冰封的幼龙，鳞片上还凝结着亿万年不化的寒气。
“那是‘极北冰龙’的幼崽，”李渊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口解释道，“十年前在北极冰川发现的，至今没人能解开封印。”
方云的视线扫过标签——“蕴含龙血因子，可用于龙族御兽进化，危险等级：SSS+”。他咽了口唾沫，这才明白为什么说华夏国库是所有御兽师的终极梦想。
“对了，”李渊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前几天京都大学的校长给我打电话，说给你开了特招通道，不仅免学费，还配专属训练室。魔都和江都也来了消息，条件都差不多。”
方云挠了挠头：“我还没想好。其实我觉得，现在的训练强度已经够了，不一定非要去名校。”
李渊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御兽师的成长不光靠战斗，理论知识、培养方案、资源渠道……这些都是学校能给的。你以为那些名校为什么能常年霸占排行榜？”
“可是绮璃她……”方云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是美杜莎一族的后裔，血脉里自带传承记忆，知道不少进化的方法。我现在更需要的是能实战的地方，而不是课堂。”
李渊的眼睛猛地睁大：“美杜莎？你确定？”他上下打量着方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事儿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
“那就烂在肚子里。”李渊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美杜莎是上古异兽，血脉纯度甚至超过龙族。要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你有只美杜莎御兽，就算有我护着，也保不齐有人会铤而走险。”
方云心里一凛，他知道李渊不是在危言耸听——御兽界为了争夺稀有血脉，闹出人命的事不在少数。
“我明白。”
李渊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既然这样，我倒想起个地方。”他走到一面刻着地图的石壁前，指着最北端的一个红点，“幽都大学，听过吗？”
方云摇了摇头。
“正常，这学校连二流都排不上。”李渊的指尖在红点上敲了敲，“但它有个别的学校比不了的优势——挨着‘幽暗森林’，那地方是空间裂缝的高发区，每天都有异兽从裂缝里钻出来。学校里一半的课程都是实战，学生得自己猎杀异兽换学分，死亡率常年稳居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