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失的圣灵髓液
方云的眼睛亮了——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地方吗？
“而且它跟军方合作密切，”李渊继续说道，“学生可以申请随军执行任务，战利品归个人。你要的资源、实战机会，那里全有。”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得想清楚，去年幽都大学的毕业率只有三成，剩下的不是死在裂缝里，就是成了残废。”
“我去。”方云几乎没犹豫，“安逸的环境练不出真本事。”
李渊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笑了：“跟我年轻时一个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只展翅的乌鸦，“这是幽都大学的校徽，我托人给你预留了名额。校长是我的老战友，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方云接过徽章，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热。
“对了，”李渊像是想起什么，“幽都大学出过个传奇人物，就是现在的华夏第一军长陆战。他当年觉醒的只是只B级破风狼，高考落榜后去了幽都，在裂缝里捡漏杀了个魔族将领，破风狼进化成S级的破风魔狼，一路从士兵做到军长。”
方云握紧了徽章，指节泛白——他仿佛已经看到绮璃在裂缝中浴血奋战，鳞片越来越亮，实力越来越强的样子。
……
两人穿过大厅，来到最深处的密室前。这里的守卫更严，连墙壁都换成了暗黑色的合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凹痕，像是被利爪反复抓挠过。
“圣灵髓液就在里面。”李渊刷了权限卡，厚重的合金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穿过三重镌刻着镇魔符文的合金闸门，宝库深处的恒温密室终于在眼前展开。李渊抬手激活墙面的能量流，淡蓝色的光幕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中央悬浮在水晶托台上的琉璃瓶——按照记录，圣灵髓液就该静静躺在那里，那抹足以让任何上古血脉悸动的紫金流光，本该穿透瓶身，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晕。
可此刻，水晶托台上只剩一圈淡淡的能量残留，瓶身连同里面的髓液都已不翼而飞。
“这不可能。”李渊的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指腹摩挲着托台边缘那层尚未散尽的微凉气息，“三天前我亲自核过库，髓液的能量波动还稳定得很。”他环顾四周，密室的防入侵阵法完好无损，墙面的微光符文依旧流转有序，“宝库的防御系统连君王级御兽的精神冲击都能拦截，除非……”
他猛地转身看向入口，那里的虹膜识别装置还亮着绿灯，记录显示除了他和方云，近一周没有任何人的权限信息被录入。
“李叔？”方云看着他骤然凝重的脸色，心里也沉了下去。
“你在这等着，别乱碰东西。”李渊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向密室外侧的办公区。负责宝库登记的文职人员正低头整理卷宗，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敬礼：“李区长。”
“圣灵髓液呢？”李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调它的出库记录。”
文职人员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指尖在操作台上来回点了几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李区长，系统显示该物品的状态为‘特殊调用’，具体信息被加密了，权限等级……比您的最高权限还高。”
“比镇国级还高？”李渊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华夏，有这种权限的不超过五人。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老秦”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三遍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个带着疲惫的声音：“老李？我正忙着审陈家的案子呢，什么事这么急？”
“秦老哥，帮我查下国库的圣灵髓液，是不是被上面调走了？”李渊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这边显示特殊调用，但查不到具体信息。”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圣灵髓液……哦，找到了。昨天下午三点，由总指挥部直接签发的调令，说是要用于‘前线紧急救治’，签收人是……”老秦顿了顿，报出一个代号，“权限等级S+，加密级别最高，具体用途没写。”
李渊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发白。总指挥部的调令，意味着这事牵扯到了边境战局，不是他能过问的。
“谢了老哥。”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密室的方向，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前线救治？什么样的伤势，需要动用能修复上古血脉的圣灵髓液？
方云留在密室里，心里有些发沉。圣灵髓液是绮璃进化的关键，就这么没了？他不甘心地在密室里踱着步，目光扫过四周的陈列架——大多是些辅助类的药剂，对美杜莎血脉没什么用。
“主人。”契约空间里突然传来绮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波动，“那边……有熟悉的气息。”
方云顺着她的意识指引看去，只见密室最角落的阴影里，放着个蒙着黑布的托盘。他走过去掀开黑布，心脏猛地一跳——托盘里放着块巴掌大的鳞片，表面布满了蛇鳞般的纹路，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泛着和绮璃鳞片一样的暗紫色光泽。
鳞片边缘有些破损，像是从什么生物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但那股隐隐的威压，却比外面的黄金狮王还要强悍。
“这是……”方云刚想伸手去碰，鳞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绮璃的身影不受控制地从契约空间里浮现出来，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鳞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美杜莎……先祖的气息……”绮璃的声音带着颤音，伸手抚上鳞片。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鳞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无数古老的符文从鳞片上浮现，顺着绮璃的手臂爬上去，在她的脖颈处形成一个蛇形印记。
“怎么回事？”方云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绮璃，却发现她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坚硬，瞳孔里的竖纹也多了几分威严。
“这是……传承鳞片！”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方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那里，头发雪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绮璃脖颈上的蛇形印记。
“你是谁？”方云下意识地将绮璃护在身后，精神力瞬间提升到极致——这老人给他的感觉，比李渊还要危险。
“老夫是这里的守库人。”老人的目光在绮璃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那块鳞片是十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里发现的，测不出具体用途，只能确定是某种蛇形神兽的鳞片，就一直放在这里了。”他看向方云，“你确定要带走它？”
“当然。”
“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老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光是这上面的上古符文，就足以让那些研究血脉的疯子疯狂。要是让人知道你有这东西，杀身之祸是免不了的。”
“我不在乎。”方云的语气很坚定，“它对我的御兽有用。”
老人突然笑了，笑声在密室里回**：“有点意思。奴仆级的御兽师，却有统领级的精神力，还能得到美杜莎先祖的认可……”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令牌，扔给方云，“拿着这个，出去的时候没人会拦你。”
令牌上刻着个“守”字，材质和李渊的龙纹令牌很像。
方云接住令牌，正想问什么，老人却摆了摆手：“别问那么多。记住，幽都大学不光有裂缝，还有座‘万蛇窟’，去那里，或许能解开鳞片的秘密。”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捏碎令牌，老夫欠美杜莎一族一个人情。”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影就像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方云握着传承鳞片，看着上面流动的符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次的幽都之行，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半小时后，李渊脸色铁青地回来：“查不到是谁干的，但可以肯定和陈家余党有关。圣灵髓液……暂时拿不到了。”他看到方云手里的鳞片，愣了一下，“这是……”
“守库人前辈给的，说是对绮璃有用。”方云没提美杜莎的事。
李渊盯着鳞片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也好，这东西的价值，未必比圣灵髓液低。”
走出国库时，黄金狮王突然抬起头，朝绮璃的方向低吼了一声，像是在示好。守卫看在眼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方云回头望了眼笼罩在护盾中的山体，握紧了手里的传承鳞片。
圣灵髓液没拿到也好，有些路，终究得自己走。
幽都大学，万蛇窟……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新的战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