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炼结束，如获至宝
城主赵越的呼吸都带着颤音，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那道不起眼的旧伤疤——那是当年在域外战场被天魔利爪划开的，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李区长，您是不知道，咱们凌云城连个像样的修炼馆都凑不齐，能出个双S级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引着李渊往监控中心走，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年近半百的人，“别的城池都是三四个城主分治，咱们这儿就我一个光杆司令，能守住这摊子就不错了。”
李渊“嗯”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手里的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龙海区各城的新手试炼数据，大部分城池的榜首还在几千积分徘徊，唯有凌云城那栏的数字刺眼得很——已经突破两万了。
“走快点。”他催促道，皮鞋跟敲在地面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身旁的金毛狮王配合地低吼一声，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灵力波动。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时，徐伟正盯着屏幕里绮璃的蛇潮发呆，吓得手里的咖啡都洒在了键盘上。“赵城主！李区长！”他慌忙擦着键盘，语气激动得变调。
“您们快看这个方云！五阶魔兽都是秒杀，石化控场、万蛇裁决、双生毒牙三个技能轮着来，效率高得吓人！”
赵越凑到屏幕前，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的少年正站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指尖轻点间，那头金发少女形态的宠兽已化作道雪色流光，毒雾翻涌中，三头五阶魔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
“这是……美杜莎血脉？”他失声惊呼，左手下意识按向空****的右肩——当年就是一头变异美杜莎的石化射线，让他永远失去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李渊的视线落在右上角的倒计时上：还有三小时结束。
而方云的积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每一次技能爆发都伴随着一串积分跳动，像在编织一张耀眼的网。
“他在引怪。”李渊忽然开口，指着画面边缘那些蠢蠢欲动的魔兽，“把散落在各处的魔兽引到同一区域，用范围技能清场，这战术意识比老兵还老练。”
徐伟连连点头，调出绮璃的属性面板：“您看她的技能范围，万蛇裁决的覆盖半径能到三十米，现在已经能同时缠住五头五阶魔兽了！”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景象就让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方云不知何时将战场挪到了一处峡谷，迎面冲来的竟是五头气息更为强悍的六阶魔兽——噬魂狼的幽绿眼瞳、人面魔蛛的复眼、魔风犬嘴边的电光……每一头都足以让普通御兽师望风而逃。
“疯了！”赵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这小子是在自杀！六阶魔兽的灵力波动足以撕裂新手御兽的防御，他居然还敢单枪匹马硬碰硬！”
李渊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执法队还有多久能到？不行就强制终止他的试炼！”
“别！”徐伟急忙拦住，“他前一个小时刚猎杀了十头五阶魔兽，绮璃的毒抗和恢复力都异于常人！您看——”他调出慢放画面，“每次出手都留着余地，根本没拼命！”
画面里，方云正低声对绮璃说着什么。少女点了点头，周身毒雾骤然暴涨，额间缓缓裂开一道竖痕，暗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石化！”随着方云一声令下，五头六阶魔兽的动作竟同时僵住，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石纹。
“群控五秒！”李渊失声惊呼，“这已经是战将级技能的效果了！”
趁此机会，绮璃双手结印，上百条手臂粗细的蛇影从毒雾中钻出，精准缠住魔兽的四肢。噬魂狼挣扎着想要撕咬，却被蛇影分泌的毒液腐蚀得发出哀鸣。
就在这时，人面魔蛛突然爆发，蛛腿撕裂蛇影，朝着绮璃猛扑过来！
“就是现在！”方云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清晰而冷静。
绮璃应声现出真身——五米长的蟒蛇身躯覆盖着玉色鳞片，身后浮现出模糊的美杜莎女王虚影。
巨尾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正中人面魔蛛的侧腹，脆响过后，这头六阶魔兽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没了声息。
“这力量……”李渊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奴仆级就能有这种爆发力，到了战将级怕是能硬撼超凡级！”他忽然激动起来，
“这样的战略级御兽师，必须送到域外战场！这样的御兽在，至少能减少上万战士的伤亡！”
“不行！”赵越猛地反驳，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域外战场的死亡率是多少，你比我清楚！50%！能活着回来的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灵力核心受损！”
他猛地扯开左袖，露出半截狰狞的伤疤，“我当年就是超凡级，结果呢？还不是成了废人，在这破城守了十几年！”
李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再反驳。他知道赵越的痛——当年那个被誉为“龙海区第一天才”的御兽师，就是因为在域外战场被天魔诡术偷袭，才落得如此下场。
监控画面里，绮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鳞片间渗出细密的血珠。方云立刻喊道：“赵莹，治疗！”
不远处的赵莹连忙让治愈兔施展技能，柔和的绿光落在绮璃身上，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得到喘息的美杜莎再次操控蛇影收紧，毒液顺着獠牙注入魔兽体内。五分钟后，当最后一头魔风犬瘫倒在地时，绮璃再次化作巨蟒，一口咬碎了它的头骨。
【恭喜击杀奴仆级六阶魔兽噬魂狼、人面魔蛛、魔风犬、螳螂守卫、恶魔树精】
【御兽绮璃等级提升至奴仆级5阶！】
方云立刻查看面板，当“永恒之瞳”四个字跳出来时，他忍不住低呼一声。
【永恒之瞳：美杜莎发动第三只眼，可看透目标弱点，使目标动作减速80%，持续一分钟。对视时50%概率触发恐慌效果，等级差距越大，成功率越高。】
【恐慌：目标陷入恐慌时，战意大幅度减少！】
“这技能……”方云喃喃道，“简直是为近身肉搏量身定做的。”之前绮璃太过依赖蛇影，有了永恒之瞳，就算面对速度型对手也能游刃有余。
更别说那50%的恐慌概率，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注意到其他技能也同步升级，万蛇裁决的召唤数量突破了五百条，双生毒牙更是达到了完美级。
“奴仆五阶……”方云感受着绮璃传来的灵力波动，忽然觉得，就算遇上战将级御兽，她也有一战之力。
监控室里，李渊看着面板上的技能介绍，久久说不出话。“群控技能，中毒效果，群体召唤！”他喃喃道，“这已经不是技能了，是战略武器。”
“更离谱的是体型！”徐伟补充道，“普通美杜莎奴仆级最多三米长，她现在就五米了，战将级不得突破十米？”
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积分面板，数字还在疯狂跳动：20000……50000……56000！而第二名的王子异，积分刚过一万。
“凌云城的历史记录是三万。”赵越望着屏幕，忽然仰天长叹，声音里带着十五年未曾有过的激动，“我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能让凌云城崛起的苗子了！”
李渊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气：“刚才是我太急了。这样的好苗子，确实该好好培养。”
他看着画面里方云将一块魔核递给赵莹，忽然笑道，“这孩子不仅实力强，心也细，知道给队友分好处。”
画面里，方云看了眼时间，对绮璃和赵莹说：“还有三分钟结束，准备回去吧。”
绮璃乖巧地点点头，金发少女的模样瞬间变回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扑到方云怀里蹭了蹭，头顶的小蛇角还冒着粉色的热气。
赵莹看得羡慕不已，怀里的治愈兔也跟着蹭了蹭她的脸颊。
【新手试炼即将结束，请所有人做好准备！】
【3！】
【2！】
【1！】
白光骤然亮起，将三人的身影吞没。
当方云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觉醒大厅里。
周围挤满了刚结束试炼的御兽师，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唯独积分榜前围着的人群鸦雀无声——那个“56000”的数字，像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方云……”赵莹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我们……真的做到了。”
方云低头，对上绮璃亮晶晶的金瞳，少女正举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绮璃很强吧？”
他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卷发：“嗯，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