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借刀杀人，城主震惊
试炼场的风裹挟着魔兽的腥气掠过树梢，赵莹迟迟不肯走。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我真的能帮上忙的，治愈兔的月光结界能持续恢复伤势，就算遇到低阶魔兽也能勉强挡一下......"
她怀里的雪白兔子似懂非懂地蹭着主人手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怯意。
方云望着远处林间一闪而过的黑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兽环上的鳞片纹路。绮璃盘踞在他肩头，蛇瞳里映出赵莹慌乱的模样，信子轻吐带出细微的嘶声。 " 跟上可以，但别乱跑。"
他最终还是点了头，目光扫过赵莹明显松了口气的侧脸。
"你的治愈能力留到关键时刻用，现在......先帮我个忙。"
赵莹猛点头的瞬间，方云已经瞥见西北方向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狮虎兽正抖落鬃毛上的枯叶——
银灰色皮毛间杂着玄色条纹，额间凸起的骨质棱甲闪烁着五阶魔兽特有的灵光。
他忽然灵机一动！
有了！
指尖在狮虎兽刚蜕下的半张皮裘上划了道血痕，那是绮璃的毒液与魔兽精血的混合体，足以让同类嗅到便狂性大发。
"想让周星付出代价吗？"方云将浸过药剂的兽皮塞进赵莹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毛传来。
"拿着这个去找他，就说遇到高阶御兽师搭救，这是分你的战利品。"
他指了指三百米外的岩石堆，"他躲在那里，你把兽皮递过去就往东侧跑，我引着狮虎兽绕路过去。"
赵莹的指尖在兽皮边缘掐出红痕，眼底的怯懦正被恨意吞噬："他刚才把我推向五阶狮虎兽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我会不会死。"她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卷成筒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岩石堆后，周星正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血污，旁边的瘦高个御兽师嚼着野果嘟囔。
"那丫头该不会真死了吧？五阶狮虎兽的领地意识极强，她带着治愈兔那种废柴宠兽......"话没说完就被周星踹了一脚。
"闭嘴，"周星啐了口唾沫，靴底碾过地上的兽骨，"死了才好，省得浪费积分，不过话说回来，方云那小子......"
他忽然冷笑出声，"上次在觉醒大厅，我让猎犬兽咬他脚踝的时候，他那只蛇宠吓得缩成一团，现在估计早就成了魔兽粪便。"
"周星，你在哪啊？"赵莹的哭腔隔着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逃出来了，王子异的九尾妖狐救了我，他还分了我五阶兽皮......"
周星猛地起身，眼底闪过贪婪。他示意同伴戒备，自己则抄起短刀缓步走出："你身后没人？"当看到赵莹孤零零抱着兽皮站在那里，他的疑虑瞬间消散，"把东西给我，算你识相。"
赵莹怯生生递过兽皮筒，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划了道浅痕："王子异说让我跟着你......"
话音未落已转身狂奔，裙摆扫过草丛带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周星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兽皮，刚要嘲笑这丫头愚蠢，鼻尖忽然钻进一缕奇异的腥甜。
那是同类的血腥味，还混着某种极具挑衅的气息。
狮虎兽的咆哮声自西南方炸响，震得枝头积叶簌簌坠落。
周星猛地回头，正撞见那头银纹巨兽踏着碎石狂奔而来，玄色条纹因暴怒而泛起血光，四爪刨起的泥土里还带着新鲜的爪痕——分明是冲着他手里的兽皮来的！
"操！"周星将兽皮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快他妈分头跑！"
他的疾风豹宠兽刚展开速度加持，就被狮虎兽的音波震得瘫在地上。另外三个同伴早已顾不上他，各自召唤出宠兽朝着不同方向逃窜，没人回头看一眼被巨兽盯上的队长。
三百米外的山岗上，方云倚着松树漫不经心地抛着石子。
绮璃缠绕在他手臂上，蛇瞳里清晰映出周星被狮虎兽扑倒的画面——那声凄厉的惨叫被兽吼吞没时，她忽然蹭了蹭方云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说过的。"方云接住落下的蛇首，指尖拂过她颈间新生的玉色鳞片，"所有对你恶语相向的人，都活不过今晚。"
绮璃忽然人立而起，雪色长裙扫过草叶，金黄卷发间露出的尖耳轻轻颤动，将脸颊贴在他掌心。
赵莹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头刚才还追得自己上天入地的五阶魔兽，此刻正被绮璃指尖弹出的幽蓝毒刺钉在岩石上，喉间发出垂死的呜咽。
她忽然觉得手心发凉，刚才方云制定计划时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此刻想来竟比狮虎兽的獠牙更让人胆寒。
"处理干净了。"方云收回目光，指尖在御兽环上轻点，绮璃已化作流光回到环内。他俯身将狮虎兽的内丹挖出来，莹白的晶体在暮色里泛着柔光，"这个能换不少积分，分你三成。"
赵莹连忙摆手，望着远处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战场："不用......我已经报仇了。"
监控室的蓝光映在徐伟绷紧的侧脸上，他反复回放着周星接过兽皮的画面，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屏幕里，方云将沾染毒液的兽皮递给赵莹的动作被树枝遮挡，狮虎兽发狂的瞬间恰好被流云掠过的阴影笼罩——所有关键帧都像是被自然之力巧妙掩盖。
此时监控室外面。
“报告，监控发现有御兽师阵亡，系统显示是五阶魔兽发狂死亡！”
徐伟马上调来监控，调查情况。
按理说，只要是四人小队，就算实力差点，不去招惹高阶魔兽，很难阵亡。
这些高阶魔兽也知道自己不能杀人，都是被圈养的，正常来说也是不可能发狂的！
徐伟来回看了几遍监控才发现，原来哦周星是被方云给做局了才死亡。
调查还发现，进入试炼前两人还发生过口角，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把17号到23号摄像头的记录全部删除。"徐伟按下删除键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给方云的档案加密，权限调至A级，除了区长以上级别，谁查都以'数据损坏'回复。"
他看着屏幕里方云带着赵莹消失在密林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小时前的觉醒报告——SSS级潜力，伴生宠兽是传说中的灵蛇族。
这种苗子，别说设计报复个把杂鱼，就算真出了更大的乱子，也得想办法压下去。徐伟揉了揉眉心，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极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山岗下的血腥味渐渐被夜风冲淡，赵莹望着方云收拾战利品的背影，忽然轻声问："你的宠兽......是天生就这么强吗？"她想起绮璃化为人形时那双鎏金竖瞳，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方云将兽皮卷好塞进背包，声音平淡无波："她会变得更强。"绮璃的气息在御兽环里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此时试炼场的夜色已浓，远处不时传来魔兽的嘶吼与御兽师的吆喝。赵莹的治愈兔忽然竖起耳朵，朝着东北方向蹦跳了两下——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方云按住腰间的匕首，绮璃的蛇鳞在环内泛起微光。当看清来人是穿着监考官制服的巡逻队时，他才松开手，看着对方例行检查完身份牌便匆匆离去。
"他们好像对你很客气。"赵莹小声说，刚才那个巡逻队员看方云的眼神，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敬畏。
方云没解释，只是望着云层渐散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正适合狩猎。他忽然想起周星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善良从来都不是生存的筹码。
赵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忽然明白为什么周星会死得那么彻底。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少年，藏着比五阶魔兽更危险的锋芒。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气氛正经历着从冰点到沸点的剧变。
李渊的皮鞋底在地板上碾出焦躁的声响，手里的档案袋被捏得变了形："一个S级？凌云城今年就这点货色？"他身旁的金毛狮王打了个响鼻，鬃毛间的电光噼啪作响，吓得赵越城主缩了缩脖子。
"区长息怒，"赵越擦着额头的汗，"本来有个SSS级的，可惜被王商会的人捷足先登......"
"废物！"李渊一脚踹翻手边的茶几，骨瓷杯碎裂的脆响惊得窗外的夜鸟扑棱棱飞起，"王胖子那帮人跟西区的李默穿一条裤子，你让他们把人带走，是想让我在季度会议上被笑死吗？"
就在这时，徐伟的助理连滚带爬冲进来，制服上还沾着草屑："区长！城主！试炼场检测到双S级数据！战力评估S，潜力评级S！是凌云城本地觉醒的御兽师！"
李渊猛地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狮王的低吼声在旁边响起，"人在哪？现在带我们去！"
赵越城主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差点笑出声来——双S级！这意味着明年的区域拨款至少能增加三成，城池评级也会上涨，他这个城主的位置也能坐得更稳了！
"快备车！去试炼场监控中心！"李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他已经在盘算该如何将这个好苗子塞进自己的直属队伍，"对了，把那孩子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立刻看！"
助理连忙点头，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他叫方云，觉醒的宠兽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愣住了，"权限不足？显示为A级保密档案？"
李渊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能在试炼期间就被加密档案的新人，背后绝对有大人物在运作。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