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尘埃落定，王家退场
石化之光如骤雨般落下的刹那，整个凌云城第一中学的露天赛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子异前冲的姿态僵在半空，右臂还保持着指挥九尾妖狐的弧度，而那头蓬松着九条雪白狐尾的SSS级御兽，前爪刚离地准备扑向方云。
“那是……石化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滑落的镜框，声音发颤，“居然还能石化资质sss级别的九尾妖狐？”
“是啊，可是九尾妖狐！SSS级资质的精神系霸主！”旁边的女生抓着同伴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就算是六阶御兽师，想瞬间控制这种级别的御兽也得付出代价吧？他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赛场，，短短数日，那个略显青涩的少年竟已成长到能碾压同级的地步。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有人眼尖地瞥见赛场入口处，李渊区长正缓步走来——那可是穿着绣着金纹的华夏御兽师协会制服的男人，肩章上的五颗星代表着“镇国级”战力，据说上次北方异兽潮，正是他单枪匹马守住了三座城池。
“方云是跟李区长一起来的？”这个发现让喧闹声陡然降了八度，连最咋咋呼呼的男生都压低了声音，“难怪敢动王家的人……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王家一直是钱区长的爪牙，这次怕是……”
话音未落，场中的石化光芒骤然褪去。王子异踉跄着后退两步，胳膊上的石屑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几道擦痕。他捂着发麻的脖颈，喉结滚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偷袭！你敢搞偷袭！”
他的九尾妖狐也晃了晃脑袋，九条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狐瞳里却没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光明正大？”方云嗤笑一声，抬脚走到赛场中央，运动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让九尾妖狐掐住周莹脖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光明正大？你爹王老板威胁裁判改的时候，讲过规矩？”
他每说一句，王子异的脸就白一分。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那些刚才还在议论方云背景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层鄙夷。
“那是她技不如人！”王子异梗着脖子喊，声音却虚了半截，“有本事现在比一场！赢的人拿第一，输的人滚出凌云城！”
“好啊。”方云点头的瞬间，李渊区长已经走到了赛场边的贵宾席。
王老板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李区长，您怎么来了？今天这场考核是钱区长……”
“钱区长？”李渊摘下手套，随手扔给身后的警卫员，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说那个涉嫌挪用异兽防御专项资金，还透露特殊天才试炼消息的钱区长？”
王老板的脸“唰”地褪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李渊的话堵了回去：“你阻止裁判进场的时候，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九尾妖狐越界攻击周莹的时候，你就在看台上，真当监控是摆设？”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裁判缩着脖子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裁判服领口——刚才王老板威胁他，让他不敢动，想想就害怕。
“华夏律法第三百七十六条，”李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威胁公职人员执行职务，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纵容御兽攻击非战斗人员，吊销御兽师执照，情节严重者追究刑事责任。王会长，你觉得这两条够不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王老板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扶着贵宾席的栏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可能！钱区长是陈家的人！陈家不会不管我的！”
“陈家？”李渊冷笑一声，警卫员适时递上一个录像水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陈家老爷子被纪委带走调查的画面赫然在目。“半小时前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王老板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直到指甲缝里渗出血来都没察觉。赛场边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刚才那场比赛背后，是两大势力的角力，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这场风暴里的看客。
“裁判，”李渊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裁判，“方云和王子异的比赛，按规矩来。剩下的对阵你安排，出了问题我担着。”
裁判忙不迭点头，手里的信号枪差点掉在地上。
赛场中央，王子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血腥味——刚才石化解除时的冲击让他咬破了嘴角。他抹了把血沫，眼神变得疯狂：“方云，别以为有靠山就能赢！这几天我把王家仓库里的‘进化液’全喝了，现在的我可是六阶！”
他猛地扯开衬衫，胸口露出几道狰狞的血管，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强行提升等级的后遗症。“九尾妖狐，用‘女王崇拜’！今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九尾妖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九条尾巴骤然膨胀，周身浮现出无数虚幻的狐影，朝着方云扑去。这招是精神系的高阶技能，能直接攻击对手的识海，轻则昏迷，重则变成白痴。
看台上的周莹吓得捂住了嘴，却见方云只是抬了抬手：“绮璃，万蛇裁决。”
“是，主人。”蛇女绮璃的身影从方云身后浮现，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随着她的手势，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上千条手臂粗细的毒蛇涌了出来，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吐着分叉的信子，瞬间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蛇墙。
“嘶——”毒蛇们同时抬头，发出的嘶鸣竟盖过了狐影的嚎叫。那些虚幻的狐影一碰到蛇群，就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
九尾妖狐的瞳孔猛地收缩。它认出了这些蛇——那是“幽冥毒蟒”，是连异兽榜上都排得上号的剧毒生物，就算是SSS级御兽，被咬伤一口也会瞬间麻痹。
“后悔吗？”方云的声音透过蛇群传过去，带着一丝冰冷，“当初你自愿跟王家签契约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九尾妖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猛地看向王子异，眼神里充满了后悔——这些天王子异为了逼它提升战力，每天都用鞭子抽它，只有自己表现好才会给点好处，还把它关在笼子里，用电流刺激它释放技能。所谓的“SSS级资质”，早已被折腾得只剩空壳。
“我错了！方云大人！”九尾妖狐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狐首重重磕在地上，“我现在就解除契约！我愿意跟您！求您饶了我！”
“废物！”王子异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石块就朝九尾妖狐砸去，“我养你这么久，你居然敢背叛我？”
石块还没落地，就被一条毒蛇凌空咬住，瞬间腐蚀成粉末。
方云一步步走到王子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到了吗？你把它当工具，它自然不会为你拼命。真正的御兽师，靠的不是等级，是信任。”
他转头看向绮璃：“双生毒牙。”
绮璃点点头，抬手结印。上千条毒蛇同时仰头，两颗毒牙闪着幽蓝的光，朝着九尾妖狐扑去。但它们并没有下死口，只是在狐身两侧的地面上咬了一口——那里瞬间冒出蓝黑色的烟雾，形成两道毒墙，将九尾妖狐困在中间。
“啊——”九尾妖狐发出痛苦的哀嚎，却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毒雾触发了它被虐待时的记忆。它蜷缩在地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相。
王子异看着这一幕，突然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我明明喝了那么多进化液……”
“进化液？”方云蹲下身，扯了扯嘴角，“你以为王家那些廉价的兴奋剂，能比得上真正的训练？上周我一个人和统领级别的熔岩巨兽战斗，打赢了，升级到七阶，她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你呢？除了靠你爹，你还会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全是对王子异的嘲讽。
“难怪他的九尾妖狐这么弱，原来是拔苗助长啊！”
“真以为有钱就能买到实力？方云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校长在看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同学们都看到了。御兽的资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培养方式。就像方云同学说的，信任才是御兽师和伙伴之间最强大的纽带。资质只是潜力，能不能兑现，全看你们自己。”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那些平时总抱怨自己御兽资质差的学生，此刻都红了脸——他们何曾像方云这样，陪着御兽熬夜训练？
王子异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声音嘶哑地说：“我输了。”
“裁判，宣布结果吧。”李渊的声音从赛场边传来。
裁判这才回过神，举起信号枪朝天扣动扳机：“我宣布，本场比赛，方云获胜！获得凌云城校级考核第一名！”
枪声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莹提着裙子跑下看台，手里还攥着一瓶冰镇饮料：“方云，你太厉害了！”
方云接过饮料，刚拧开瓶盖，就被李渊拍了拍肩膀：“不错，没给我丢人。”他转头看向警卫员，“把王老板和王子异带下去，按程序走。”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员应声上前，架起还在发愣的王老板和失魂落魄的王子异，朝着赛场外走去。经过贵宾席时，王老板突然挣扎起来：“我的商会！我的钱！”
李渊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你的商会涉嫌走私异兽蛋，早就被查封了。至于钱……估计得赔给那些被你坑过的御兽师。”
夕阳的余晖洒在赛场上，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方云看着远处被押走的王子异，突然想起新手试炼那天，这个张扬的少年曾举着奖杯说：“总有一天，我要让凌云城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他低头笑了笑，把饮料递给绮璃：“走了，回去训练。”
绮璃接过饮料，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晚霞，轻轻“嗯”了一声。
两天后，王家被清扫的消息传遍整个凌云城，王老板和钱区长被戴上手铐，送往京都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