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进城探亲的老夫妻
宋老大点头：“昨天晚上回来收拾了几件衣服，说是下个星期才能回来。”
宋书意鼓嘴：“好吧，我就是觉得家里有点太安静了。”
“二哥超级能说，他一个人说话就把屋子装满了。”
说完又把自己逗笑了，咯咯直乐。
“哟，我的小祖宗醒啦。”周爱梅开门往屋里端菜。
宋老大和宋书意一起帮忙，宋老大顺便把剥好的蒜带出去。
“最后再来个凉拌黄瓜，齐活。”周爱梅脱下围裙：“我一个同事买了一副猪耳朵，我出门正好碰上，找她换了半只耳朵。”
酱香卤味的猪耳朵，薄薄的一层脂肪肉中间夹杂着脆骨，咬一口咯吱脆，配上清爽解腻的黄瓜，就连宋书意都多吃了一块馒头。
在老家折腾得很了，宋书意决定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出发去青城，但是休息并不意味着就要在家躺一天。
宋书意先是去了一趟大杂院了解最近的情况，和季听商量着可以给第一百货进一批海货。
不过海货的保鲜期甚至比不上雪糕冷饮，数量上一定要适当。
最近第一百货的生意很不错，已经成了山城的风向标，不管进什么货都有人买，另外两家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也争相模仿。
市总供开会的时候，田经理就被接连表扬了两次。
田经理也没有忘记宋书意的功劳，在领导面前提过好几次。
城南供销社的李主任是悔不当初啊，既没有讨好到钱建国的叔叔，现在又得罪了宋书意，真是两头不落好。
看着李主任面色发苦，田经理只能感叹一句真是各人有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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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文的生日礼物，宋书意捉摸了好半天，最终决定送一套硅胶磨牙棒。
一两岁的小孩子正在口欲期，什么都想放进嘴里尝一尝，硅胶磨牙棒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火车上的人不多，甚至还有很多空座。
宋书意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老东西，砸着我脚了知道吧。”声音尖锐刺耳。
宋书意睁开一只眼，看到一个打扮前卫的男子气急败坏的踢打着一对老夫妻。
“干嘛呢，怎么打人呢！”宋书意脱口而出。
男子转头发现出声援助的宋书意是个落单的小姑娘，当即笑得开怀：“怎么着，你还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告诉你，可不是我找事，是这个老头不长眼，用他的垃圾堆砸到了我的新鞋！”
男人得意极了，仿佛说出了什么大秘密。
见有人替自己说话，老头鼓起勇气，小声反驳：“我没有砸到你，是你伸脚绊我，我才没有站稳。”
“嘿，你这个老家伙，说什么呢！”男子眼一瞪，老头又不敢说话了。
宋书意坐在车厢前排，男子坐在靠后的位置，老夫妻想要去自己的座位就要经过男子。
看来是经过男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宋书意无意和男子争辩：“爷爷，您和奶奶坐我这里吧，我这里没人。”
男子得理不饶人：“别走啊，接着说啊，让大伙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要是说不出来，你就得赔我的鞋钱！”
老夫妻吓得连连求饶：“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是乡下人，没有钱能赔给你啊。”
男子不乐意了：“那怎么行，你要是赔不起，就得……就得把她手上的镯子给我！”
男子眼珠一转，说出了真实目的。
老太太把右手背到身后：“不行！”
“怎么不行，欠债还钱，你给我拿来！”男子伸手就要抢。
宋书意干脆去最前面的车厢叫来了乘警，“乘警同志，我要举报他抢劫。”
“谁抢劫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抢劫了？”男子吓得跳起来，后退几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刚才来的时候都看见了，你的手都快把奶奶手上的镯子扽下来了，奶奶的手腕现在还是红的。”
“如果不是你硬要夺走，奶奶的手腕怎么会红？”
宋书意双手环胸。
“这个小姑娘说的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乘警义正言辞：“年轻人，你可想清楚了，抢劫可不是小事。”
男子瞬间怂了：“乘警同志，看你说的，我就是好奇想拿下来看一看，误会，都是误会。”
“不过刚才这老头踩了我一脚，把我的鞋都踩坏了，这事怎么算？”
男子挑衅地瞥了宋书意一眼，仿佛在说：你不是要举报我吗，不是要做好人好事吗，再做一个给我看看啊。
这件事的发生就不在乘警同志的视线范围内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男子是故意为难老夫妻，但是损坏别人东西要赔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一边是得理不饶人的男子，一边是瘦弱无依的老夫妻，乘警很是为难。
在宋书意孤立的眼神中，老夫妻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开口：“乘警同志，我们老两口是进城看儿子的，坐在后边的车厢。”
“刚才我背着东西从过道里走过去，他故意绊我，我的东西才会摔在地上。”
男子啧了一声：“你可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绊了，你有证据吗？”
宋书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就连乘警看向男子的眼神都十分复杂，“你的意思是这对老夫妻为了陷害你，特地把行李打开，把这些果子扔了一地？”
“什么果子？”男子忙活了半天也没看地上一眼。
此时顺着乘警的眼神看向地面，过道和座椅底下都散落着青色、红色的野果子。
老夫妻擦擦眼角的泪水，沉默着蹲下，一个一个往包袱拾果子。
乘警有心帮助老夫妻，但是男子的行为顶多会收到道德层面的谴责，不会收到什么法律上的惩罚。
“乘警同志，是不是只要我能证明这个男的讹诈或者抢劫，就能让他拘留？”宋书意小声问。
乘警的眼神充满怀疑，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是的，但是……你能行吗？”
宋书意笑笑：“还得麻烦您当个证人。”
说完，她看向男子，扬声道：“我愿意替爷爷奶奶给你赔钱，你要多少？”
男子正骂骂咧咧不愿放弃，闻言一乐：“我也不多要你的，我脚上穿的这双鞋可是国外的进口货，二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