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楚云寒的震惊

楚云寒凝视着这片早已侵蚀一切的永恒黑暗，瞬间明白那种强烈的危机感来自于何处了。

沉渊暗影的模因污染本质上就是一种概念性的侵蚀效应，这种侵蚀效应，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根本无法彻底湮灭。

他能够与之抗衡，甚至清理对方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能够与天国神域的本源大道规则融合。

通过本源大道规则来无限衍生概念，以概念来对抗概念，从而消耗模因污染的根基，最终完成清理。

在虚无战场，他与大道冥合，沉渊暗影无法侵蚀他，所以选择了侵蚀虚无战场之外的空间。

只要沉渊暗影侵蚀掉外界，那么天国神域的本源大道规则自然无法再映照于虚无战场，与道冥合也会被强行切断。

若是他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到了那个时候，他将被彻底困在虚无战场中。

一旦无法与本源大道规则融合，他如何抗衡沉渊暗影的污染与侵蚀？

到时候最先被耗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尽管他早就想到暗影之神的灵魂中隐藏的绝不是沉渊暗影的全部，但还是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瞒过了他的感知，早已埋伏在战场之外。

如果在虚无战场中无法侵蚀掉他，那就选择侵蚀外界，彻底隔绝他与大道本源规则的共鸣。

如今目之所及之处，已经尽皆被阴影侵蚀，沉渊暗影到底侵蚀了多大的空间，他也全然不知。

他的感知无法穿透阴影，否则别说去感知阴影之外的空间了，就连他的感知也会受到模因污染。

此时这片阴影死寂正在不断地向着中间侵蚀，天国神域的本源大道规则也受到了影响，与他的感应越来越模糊。

他轻轻抬手，还在照耀着太初之光的众妙之门化为了一道玄光，悬浮于他的掌中，不断沉浮。

“道御万法，神照破虚，随念生灭！”

一声轻叱，如同大道律令，照耀鸿蒙混沌，原本不断侵蚀一切的阴影，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瞬间停滞了下来。

早已崩坏的物质、能量、法则、时空、权柄、定律等，一一从阴影中再次重现世间，随即被疯狂侵蚀的阴影再次污染。

可是无论阴影如何疯狂侵蚀，阴影中总会衍生出新的概念存在，如同被彻底锚定在这片阴影中。

而源源不断支撑模因污染的根基，正是之前虚无战场中那个不断坍塌的点。

两者本为一体，在虚无战场被打破之后，更是彻底融合为一，也使得阴影的侵蚀变得更加的猛烈。

楚云寒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坍塌点，左手指尖同样凝聚出太初之光，一指点了过去。

恐怖到极致的光华，在下一瞬便出现在那个点的中央。

弥漫整个世界的阴影，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如同一只濒死的野兽，开始彻底疯狂起来。

楚云寒立刻感知到自己的消耗在这一刻暴增了数百倍，而他却并未露出惊慌之色，而是将掌心不断沉浮的玄光径直轰向了上方。

玄光在刹那间便在阴影中留下了一条清晰的痕迹，彻底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阴影深处。

就在两种概念性的对抗持续片刻后，原本他与天国神域本源规则逐渐模糊的感应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强大的共鸣甚至震荡了整片阴影之海，原本巨大的消耗也在此刻得到了无尽的补充。

楚云寒眸光一冷，整片阴影之海都开始衍生出新的存在概念，本源规则被他催生到极致。

在这种巨大的加持下，僵持的概念性对抗瞬间分出了胜负。

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收缩，向着坍塌点不断退去。

这片被模因污染的阴影之海，仿佛如同被污浊的白纸，正在被更加强大的概念所净化。

很快，占据整个世界的阴影逐渐开始变得黯淡下来，直至全部退回了坍塌点中。

而阴影退去后所留下的绝对空白，转瞬间就被衍生出来的概念所重构，死寂的虚无中再次被定义出全新的法则、定律。

当整个阴影之海被彻底湮灭之后，楚云寒这才发现，原本被阴影侵蚀的空间竟然覆盖了天国神域主位面之外的整片星域。

与此同时，那个仅剩的坍塌点突然开始微微扭曲起来。

正当楚云寒准备一举清理掉这个最后的污染源时，突然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个仿佛正在崩解的坍塌点。

那个如同黑洞被极致压缩所形成的坍塌点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这怎么可能！”

“难道沉渊暗影是...”

原本一脸冷漠的楚云寒眼中闪过一道惊愕之色，随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无论是归墟之塔的猎杀者，还是终焉之城的审判者，没人能够说清楚旧日禁忌邪神这种未知的恐怖存在，到底来自何处，又是如何诞生的。

众人只知旧日禁忌邪神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形体，只有污染一切存在的本能，遇到几乎是必死无疑。

已知的任何一种旧日禁忌邪神，都曾湮灭过多元宇宙中无数的文明，是名副其实的禁忌存在，仅次于不可名状之主宰。

不管是归墟之塔还是终焉之城，对于旧日禁忌邪神这种恐怖存在，一直都是秉承着杀无赦的态度。

虽然他也曾思考过，这种恐怖到极致的存在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但却查不到任何的线索与信息。

但是刚刚在那个坍塌点中，却隐隐浮现出一道死寂的身影，仿佛像是一具不知被埋葬了多少个纪元的遗骸，在其中沉浮。

而那种能够侵蚀一切的模因污染，仿佛就像是从这具遗骸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这也彻底颠覆了他之前对旧日禁忌邪神的所有认知。

甚至让他产生了某种极为可怕的猜想！

楚云寒眉头紧皱，不顾坍塌点周围弥漫的恐怖模因污染，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

右手绽放出璀璨的太初之光，向着它的中央照耀而去。

坍塌点中浓郁到极致的阴影在太初之光的照耀下，逐渐开始变得黯淡了下去。

可是之前那道死寂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唯有不断扭曲的阴影在不停的散发出恐怖的污染侵蚀。

很快太初之光便在这种恐怖的污染下暗淡起来，楚云寒这才远离了这个坍塌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坍塌点。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衍生概念便彻底将坍塌点笼罩在其中，之前在阴影之海中打出一条通道的玄光，也再次浮现在他的掌心。

楚云寒毫不犹豫的将众妙之门所化的玄光，轰向了坍塌点。

许久之后，扭曲的阴影开始逐渐消退，直到彻底湮灭殆尽，那道玄光才消散一空。

这片庞大的星域仿佛混沌初开，再次恢复到曾经的模样。

楚云寒沉默不语，久久凝视着这片虚空，眸光明灭不定，似乎依然在沉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