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楚云寒的疑惑
归墟之塔第五层共享空间，楚云寒的道场在漫天璀璨的星辉中显得黯淡无光，整个道场也被混沌迷雾所笼罩、隔绝。
道场内，楚云寒看着面前怅然若失的大荒巫帝苍梧，微微摇了摇头。
苍梧此次登门，除了和他透露其他十二阶猎杀者的动向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似乎是依然不甘心，苍梧满脸苦涩的轻声问道。
楚云寒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开口：“说实话，就算让我再来一次，我也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够成功突破到道玄之境。”
“与道冥合，看似只是勘破大道规则，以本心映照太虚，与大道合一，便可得望道玄。”
“实则道之一字，玄之又玄，大道无情，从你选择与道冥合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自己，而是成为了大道的一部分。”
“正所谓心渊纳星汉，弹指生劫灭，天地与我并生，也与我归一，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当你的执念、你的记忆、你存在的印记全都化为了无形大道，当你不再是你自己...”
“就算你与道冥合，超脱了大道的压制，又如何？”
“到了那时，这世间...还存在那个大荒巫帝苍梧吗？”
苍梧闻言瞬间面如死灰，身形也微微颤抖起来，显得无比的萧瑟。
楚云寒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苍梧，想到今后还需要对方帮自己打探太素璃等人的信息，这才叹息道：
“我知你为了突破至道玄境，已想尽了一切办法，更是苦熬了数万年之久。”
“归墟之塔历经无数纪元，搜罗诸天万界，惊才绝艳之辈何其之多？”
“但能够真正成功晋升至十三阶的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又有哪一个是真正依靠自己的天赋、努力、心性，证道成功的？”
“当初我便告诉过你，十三阶是死出来的。”
“可你以为不怕死就能够成功吗？你有几条命去死？”
“那些朝闻道夕死可矣之人，又何曾少过，他们成功了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道之一途，看似就在那里，但其实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命运本就不公，那道天堑，一阻...便是永恒！”
苍梧闻言默默低下了头，双手死死紧握，似要将满腔的不甘与绝望强行咽下。
良久之后，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苍梧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了楚云寒，悲怆的双眸中竟已隐含泪光。
楚云寒目光平静，缓缓道：“被选入原初之地的每一个人，都曾以为自己是天命主角。”
“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能够登临道之巅峰，成为诸天万界最强者，可结果呢？”
“他们在临死前是否绝望？可曾甘心？”
“与他们相比，你已是十二阶祖王巅峰之境，不死不灭，亘古长存，哪怕在浩瀚寰宇，亦是当之无愧的无上强者！”
“哪怕有一丝机会，今日我也绝不会阻你。”
“明知是必死的绝境，只为了心中的不甘，便毅然赴死，那不是勇气，而是愚蠢！”
“只有知足者，方为真正的智者！”
苍梧沉默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满脸苦涩的感慨道：
“若非你指点迷津，我或许此次便会轻信岁聿的许诺，与他们一同闯入那无界之域寻求突破契机了。”
“只是，我有一点始终都想不明白。”
“他们密谋的一切，难道真能瞒过归墟之塔，不担心归墟之塔降下惩罚吗？”
楚云寒淡然一笑，眼含深意地说道：“你莫不是真以为他们能够瞒住归墟之塔？”
“就连他们自己也清楚，从成为猎杀者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过归墟之塔。”
“他们，无非是想要利用归墟之塔的平衡规则，试图赌一把而已。”
“赌赢了，便能一窥十四阶的无上玄妙，赌输了，左右不过是浪费点时间和资源，受到归墟之塔的处罚罢了。”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处决，还有什么代价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你以为他们几个，以突破契机为借口，邀请你们这些十二阶猎杀者，参与此事的目的是什么？”
“苍梧，你别忘了，十二阶在他们眼里，其实与蝼蚁无异。”
“事关十四阶无上玄妙，换做是我，又岂会告知于你们？”
“如果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叫上你们又有何用？”
“所以，就算归墟之塔真要严厉追究此事，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人背锅吗？”
苍梧沉思许久，方才苦笑道：“其实我本该早就想到这一点的，只不过被困在十二阶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久到...一听到那里有突破的契机，便忘了其中所蕴含的风险。”
“格尼、厉天烬、煌夙、诺菈、伊戈罗纳克...他们皆是如此...”
楚云寒微微摇头，嗤笑道：“他们不是忘了，而是心存侥幸而已，明知其中有巨大的风险，也自信能够联手解决。”
“他们自以为，只要道心坚定，无惧一切，便能奋勇前行。”
“殊不知，无知者无惧，傲慢才是最大的原罪！”
“既然岁聿他们叫你以本源世界去探索那无界之域，那你便照他们说的做便是。”
“你记住，不管他们在背后谋划什么，只要你不闯入那无界之域，你便不会有事。”
苍梧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起身恭声道：
“大恩不言谢，若是有什么变故，我自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楚云寒淡然一笑，轻轻摆手，直到苍梧的身影消失在道场后，他才若有所思的看向道场外那片璀璨星辰，喃喃自语道：
“无界之域...那里到底有什么，让你们认定与突破十四阶有关...”
“还有...归墟之塔，既然你不允许猎杀者进入无界之域，又为何对此事装作视而不见？”
“四位十三阶巅峰强者与九位十二阶巅峰猎杀者联手，几乎能够轻松扫灭一切阻碍。”
“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他们成不了事？”
“归墟之塔啊，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