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魔论道

苏沐雪被成功“种魔”这一事件，以及陆衍后续抽出的那件名为“三生梦引”的诡异奇物，在诸天万界的直播间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于“道与魔”、“正与邪”的激烈大讨论。

这场论道的规格之高，参与者之强，恐怕是诸天万界开辟以来都极其罕见的。

最先发声的，是那位一直以“师道楷模”自居的【儒道圣人】。

他发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弹幕，字里行间充满了惋惜和痛心。

【儒道圣人：唉！老夫观此子行事，当真是百感交集。以仙道之堂皇正气为表，行魔道之阴毒诡谲为实，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形中种心魔。此等手段，虽说不上光明磊落，却也堪称精妙绝伦，对人心的把控，已臻化境。可惜，可惜啊！如此心智，如此天赋，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走上了一条复仇的歧途。殊不知，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啊！】

圣人的话，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引得不少仙道修士的附和。

但九天玄女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那带着清冷仙气的弹幕，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回去。

【九天玄女：圣人此言差矣！何为正？何为邪？难道被人剔骨碎魂，投入九幽炼狱，还要讲什么仁义道德，说什么放下屠刀吗？那不是圣人，那是蠢货！依本宫看，对付此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逆徒，就该用最狠辣、最无情的手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能念头通达，快意恩仇！本宫倒是觉得，此子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未来不可限量！】

玄女的发言，犀利而又直接，代表了另一派“快意恩仇”的观点，也得到了许多神魔的支持。

就在两派争论不休之时，一位一直潜水，ID为【西天佛国燃灯古佛】的顶级大能，突然发出了一道充满了禅意的七彩弹幕。

【燃灯古佛：阿弥陀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子之心，此刻非佛，亦非魔，唯有‘复仇’二字。此为‘执念’，亦是‘心魔’。执念之火，可焚尽八荒，亦可烧伤己身。若他日后能于仇恨的尽头，勘破虚妄，明心见性，或可一步登天，立地成圣；但若他沉沦其中，被仇恨彻底吞噬，那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善哉，善哉。】

这位古佛的话，玄之又玄，似乎谁都不得罪，又似乎将一切都看透了，引得直播间一阵惊叹。

而性格最是简单直接的【万妖神皇】，则对这些讨论嗤之以鼻。

【万妖神皇：放屁！管他什么道，什么魔！管他什么执念，什么心魔！能变强，能弄死自己想弄死的敌人，就是好道！这小子比仙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上一万倍！本皇就喜欢他这样的！够干脆！够直接！】

神魔们的激烈讨论，让直播间里那些修为较低的普通观众，看得是如痴如醉，大开眼界。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主播的复仇，不仅仅是简单的复仇，其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如此高深的大道之争和理念之辩。

这直播，看得太值了！

当然，也有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

【深渊魔主：哼，说那么多不痛不痒的废话干什么？正邪？道魔？能吃吗？本座只知道，这个叫苏沐雪的小丫头，乃是万中无一的‘玄阴媚体’，本身就是修炼魔功的极品鼎炉。如今，又被主播种下了‘吞天魔引’。嘿嘿嘿……】

魔主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深渊魔主：在这魔引的日夜滋养下，她的‘玄阴本源’，会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美味’！主播，本座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你亲手采摘这枚果实，‘享用’她的那一天！到时候的场景，一定会是诸天万界最美妙的艺术！哈哈哈哈！】

魔主的发言，充满了**裸的邪恶与欲望，瞬间让直播间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而又诡异起来。

无数的打赏和催更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陆衍的人气值，也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持续稳定地上涨着。

对于直播间里的这些讨论，陆衍只是冷眼旁观，不置可否。

正道？魔道？

前世，他身为仙道魁首，行事光明磊落，对得起天地，对得起众生，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七个亲徒的背叛，是剔骨碎魂的下场！

既然正道不容我，那堕入魔道又何妨？

他的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道，就是复仇！

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

他关闭了不断滚动的弹幕，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了手中那件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奇物——“三生梦引”之上。

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奇特物品，形状像一只蜷缩沉睡的貘。

仅仅是握在手中，陆衍就感觉自己的心神，仿佛要被吸入一个无尽的梦境旋涡之中。

“诛人，更要诛心。”

陆衍把玩着这件危险的奇物，眼中闪烁着比深渊还要幽暗的光芒。

“苏沐雪，你以为我只是想夺走你的修为，毁掉你的道基吗？”

“不，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在最甜蜜、最美妙的梦境里，亲手为自己搭建起一座希望的殿堂。然后，再由我，亲手将它，连同你的神魂一起，砸得粉碎！”

“我要让你在最极致的幸福之中，坠入最深沉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