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箭双雕，诛心之言
火毒被暂时镇压了下去。
林清焰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到了极点，浑身焦黑，动弹不得，但那股焚心蚀骨的剧痛，总算是消失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怔怔地，透过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衣衫缝隙，望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救赎的震撼，有对自己之前想法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不觉中，新生出来的、绝对的信赖与依赖。
陆衍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不再看她。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在了门口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苏沐雪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苏沐雪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只见陆衍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从地上那片灰烬中，捡起了那个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小块的蒲团残骸。
他将残骸放在指尖，轻轻地一捻。
一缕还未完全消散的、极其微弱的阵法气息，便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聚火阵。”
陆衍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评价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艺术品。
“手法倒还算精妙，藏得也够深。若不是今日爆发，恐怕连我都未必能发现。”
他抬起头，看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沐雪，淡淡地问道：
“小雪，你还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吗？”
轰！
“聚火阵”三个字，如同三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苏沐雪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发现了！
他竟然真的发现了！
自己做得那么隐蔽，那么天衣无缝，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在陆衍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目光注视下，苏沐雪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任何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扑通”一声！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师尊……弟子……弟子错了！”
她用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弟子……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弟子只是……只是嫉妒师妹一来就得了您的青睐，弟子……弟子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没……没想要她的命啊！”
“弟子真的是想帮师妹疗伤的，没想到……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求师尊饶了弟子这一次！弟子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一时糊涂和弄巧成拙上，试图博取同情，减轻自己的罪责。
然而，陆衍听完，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讽刺，和刺骨的寒意。
“弄巧成拙？”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是在帮她，还是在杀她，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进了苏沐雪的心里。
陆衍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身，走到林清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具焦黑的身体扶起，靠在墙边。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个从系统奖励中得到的、装着“清心玉露”的玉瓶，倒出一滴，喂进了林清焰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背对着跪在地上的苏沐雪，用一种无比失望，无比痛心，无比疲惫的语气，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青云宗，如今只有你们两个弟子。”
“我本以为，你们同为女子，又一同拜入我的门下，是天大的缘分。”
“我本以为，你们能成为彼此的依靠，能相互扶持，能在这条艰难的修行路上，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为兄妹者，当守望相助。”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落寞和萧索。
“看来，是为师……想错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最锋利的剑，同时刺进了苏沐雪和林清焰两个人的心里！
对苏沐雪而言，这句话，代表着师尊对她的彻底失望！代表着她在他心中，已经从一个“天命之女”，变成了一个“让他失望”的孽徒！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林清焰，能得到师尊如此的维护！
而对林清焰而言，这句话，造成的冲击，更是颠覆性的！
原来……师尊对自己，竟然寄予了如此深沉的厚望！
他竟然……是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的依靠？
而自己呢？自己从一开始，就对他心存戒备，对他满是利用之心！
自己还在怀疑他，误会他！
而他，却早已将自己，当成了需要被守护的家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冲击，混合着愧疚、感激、温暖等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内心最后的那道防线！
陆衍这一手，完美地达成了“一箭双雕”的目的！
既让林清焰的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为自己所用。
又狠狠地打压了苏沐雪的气焰，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无法磨灭的畏惧！
直播间里，神魔观众们早就看呆了，弹幕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瞬间爆发！
【万妖神皇：我操！牛逼！这他妈才叫手段！杀人诛心啊！一句话，把两个女娃都给拿捏得死死的！高！实在是高！】
【九天玄女：……此子……对人心的把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唉，那个二徒弟，怕是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深渊魔主：哈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赏！必须重重有赏！本座就喜欢看这种戏码！【叮！深渊魔主向您打赏了‘上古魔龙逆鳞’x3！】】
在一片打赏和赞叹声中，陆衍的人气值，再次疯狂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