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众人刚松了半口气,以为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朱友俭却已起身,负手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九府镇疆域图》前。
地图上山川起伏,城镇星罗,从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到宣府镇、大同府、太原府...九个大府镇,被朱笔清晰地勾勒出来,连成一片。
这是如今朱友俭实际掌控的核心区域。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划过这九个府镇。
“京城一年新增俸禄,便需百余万两。”
“而方才所定之州县养廉,所费更巨。”
他转身,看向阁臣们:“因为几次大战,如今太仓的银子也不过五百万,所以朕得精细打算。”
“南方,朕暂时管不到,但眼前的九府之地,朝廷政令倒是畅通无阻。”
“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宣府镇、大同府、太原府......”
“这九个朕已掌控之府镇,每年能收多少税,又能留存多少,起运多少。”
他目光落在倪元璐身上:
“倪卿,将九府镇钱粮总册,摊开来算。”
倪元璐早有准备,他从带来的文书中,又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在书案上展开。
“陛下,臣依据近年卷宗,粗算九府镇岁入。”
“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宣府镇、大同府、太原府等九府镇,田赋、商税、盐课、钞关等各项岁入合计,约一百六十八万两。”
一百六十八万两。
听起来不少。
但朱友俭知道,这是理论上的岁额。
实际能收上来多少,天知道。
而且,这钱也不是都能用。
“现行起运留存之制如何?”
“回陛下,旧制,地方税赋,约三成留存本地,用于官吏俸禄、衙门开支、零星工程等。其余七成,起运京师或输边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