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继续部署:
“火力配置要变,三十门佛郎机炮,分成三组。”
“甲组十门,置于城北高地,俯瞰西北;乙组十门,置于城西角楼,正面轰击;丙组十门,置于城南钟楼,覆盖西南。”
“形成交叉火力网,具体炮位由黄蜚的人测算布置。”
“那十二艘缴获的旧船,全部拆了。”
“船板运上城头,每五块一组,搭建活动射击巢。”
“朕要的是三尺宽,五尺长,前方开射击孔,底部装木轮,能在城头垛口后移动。”
“每巢配三名火铳手,专打敌军军官、旗手、号手。”
“收集全城铁器,集中到城西空地,架起熔炉,日夜不休,铸成铁蒺藜和小铁球。”
“铁蒺藜至于城外,铁球充作霰弹。”
“陷阱加深。城西墙外那片开阔地,挖掘三道弧形浅沟,不要深,但要宽。沟内埋设火药桶,引线用打通竹节的细竹管保护,引至城头。壕沟外侧三十步,遍撒扎马钉,浮土掩盖。”
“目前金汁不够。”
“收集全城桐油、菜油、甚至牲口油脂,全部集中,大锅熬煮,混合硫磺粉。分装陶瓮,置于各段城墙。”
命令下达,全城雷动。
拆房的拆房,挖沟的挖沟,熔铁的火焰映红了半片天空。
叮当声、号子声、火焰噼啪声,取代了之前的惶惑不安。
朱友俭没在府衙坐着。
他带着王承恩,走上了城墙。
从甲段走到癸段,每一段他都停下来,和值守的士卒说几句话,以消除他们心中对城外敌军的畏惧。
忽然,在戊段,他看到一个老兵正默默磨刀,看其着装,并非天子军与水师的将士。
“老汉,贵姓?”
老兵抬头,见是皇帝,慌忙要跪,被朱友俭按住。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