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成都过年,花费几何?”
崔老无法回应,因为他很清楚,在张献忠来之前,每年年关,无非都是上层人氏的狂逛,与百姓没多少关系。
见崔老没有回答,朱友俭继续道:“无非官绅宴饮,衙门点缀些灯笼彩绸。”
“百姓可得一餐饱饭?”
“张献忠占成都后,除夕夜又在做什么?”
“朕若没记错,是杀人取乐,以血为宴。”
崔老脸色一白。
“朕今日所谓耗费,不是用在官衙的绫罗绸缎、珍馐美酒上。”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崔老面前:“而是用在让卖油郎能多卖几斤油,让扎灯老叟的手艺有人看,让死了儿子的母亲能挺起胸膛走在街上,让活下来的娃娃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年,原来是可以笑着过的!”
“民心比银子贵,士气比规矩重。”
“这钱,花在重新点燃百万人心里那点热乎气上,值!”
崔老张了张嘴,还想争辩,毕竟北伐在即,钱粮的发在刀刃上。
可看着皇帝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再看看旁边高杰、冉天麟等人明显动容甚至激动的神色,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陛下说的没错,这钱花出去,未必浪费。
他深深一揖,退回了队列。
见崔老妥协,高杰咧开嘴,用力一拍大腿:“陛下说得对!”
“他娘的,憋了这么久,是该让弟兄们、让老百姓都乐呵乐呵了!”
一旁的黄得功听到高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高杰的性子还需要努力改一改!
冉天麟也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
郑森和李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当兵打仗,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