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火铳营的士兵鱼贯下船,上岸后,以棚为单位迅速聚拢,在滩头展开一条稀疏但不断延伸的线列。
贼军没有立刻冲锋。
他们在等,等更多明军上岸,待阵型最乱的时候,一冲而下,与明军混战在一起,如此船上的火炮便会哑火。
李猛看穿了这一点。
“第一排!跪!”
最前沿的三百名火铳手单膝跪地,火药壶打开,铅弹袋解开。
“第二排!蹲!”
“第三排!站!”
三排线列,在滩头迅速成型。
丘陵上,王将军见登陆的明军已超过千人,阵型却丝毫不乱,心中不安,但箭在弦上。
“冲!!!”
他挥刀嘶吼:“把他们赶下江!”
丘陵上伏着的两千贼兵嚎叫着冲下来。
这些人多是张献忠在四川裹挟的流民,打仗凭一股凶悍,武器杂乱,有刀有矛有锄头,冲锋时毫无章法,但声势骇人。
李猛站在线列后方,面无表情。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第一排!”
李猛暴喝:“放!”
“砰!!!”
三百支火绳枪齐射!
白烟瞬间吞没了前沿。
铅弹如蝗群般扑向冲锋的贼兵,冲在最前的几十人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齐齐向后仰倒。
惨叫声炸开。
“第二排!放!”
“砰!!!”
“第三排!放!”
“砰!!!”
轮射开始,每排放完,立即装填,循环往复,火力之间的间隙不过几息。
贼兵的冲锋才冲到三十步外就彻底瓦解。
冲在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吓破了胆,掉头就往回跑。
督战的贼将连砍数人,也止不住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