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
高杰率领一千骑兵,卷起冲天尘土,直扑王遵大营。
马蹄声如密集战鼓,在营寨外百步处骤然刹住,扬起的灰尘几乎遮住了营门望楼。
高杰一勒马,单独策前几步。
他将长矛往地上一插,清了清嗓子,随即那破锣般的嗓子便响彻营前:
“哎——里边那个姓王的龟孙儿!”
“听见你高爷爷喊你没有?!”
他麾下骑兵立刻哄然大笑,纷纷鼓噪:“听见没,龟孙儿小王遵!”
高杰继续,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营墙上:“老子听说你乳臭还没干,就学人当将军?”
“是不是晚上尿炕,还得叫你那死鬼岳父刘泽清的魂儿起来给你换褥子啊?!”
“哈哈哈哈!”
明军骑兵的笑骂声更响了。
“缩在你那王八壳子里头挺舒坦是吧?”
“你高爷爷我当年砍鞑子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你娘怀里嘬奶呢!”
“怎么,如今披了身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呸!瞅瞅你带的那群歪瓜裂枣,是兵还是粪坑刨食臭虫?”
“你高爷爷我撒把米,你们是不是得跪下叫一声爹啊?”
营墙上,守军士卒面红耳赤,有的愤怒,有的却忍不住偷瞄主将营帐方向。
高杰越骂越起劲,词汇愈发不堪入耳:“龟孙儿!你个没卵子的阉货!”
“刘之基把你放这儿,是让你当看门狗的吧?”
“吠两声给你高爷爷听听?”
“哦不对,看门狗还知道咬人,你连营门都不敢出,是不是裤裆里那俩玩意儿早让刘之基给捏碎了,送给鞑子当弹珠玩了?!”
“还有你们营里那些傻愣子!”
高杰矛头转向普通士卒:“跟着这么个窝囊废主子,等着被朝廷天兵碾成渣吧!”
“到时候别说饷银,他连你们婆娘女儿都得卖了换自己逃命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