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明军中军大帐。
朱友俭面前的案上,摊着几份这几日送来的斥候汇报,还有一张测绘的汉中城防图。
帐帘被掀开,王承恩躬身进来:“皇爷,郑将军从广元来了,说有要事面奏。”
朱友俭眉头一皱,因为他给郑森的任务就是在广元守住粮道中转站。
若不是什么大事,绝不可能亲自过来。
他深呼一口气,随即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郑森大步进帐。
今日的他脸色有些发白,眼底带着连夜赶路的血丝。
进帐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而是直接单膝跪地:“陛下,臣有一事,需单独面奏。”
朱友俭看了他一眼,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读出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对王承恩道:“承恩,你们先退下。”
“是。”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两人。
郑森从怀里取出那封心腹的密信,双手呈上:“陛下,臣收到一封密信,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请陛下过目。”
朱友俭接过信,展开。
目光每扫过一个字,他眉间的皱纹就多一份,看完之后,朱友俭沉默了片刻,消化这震撼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日傍晚,在广元码头。”
“你父亲那边,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了吗?”
“不知道。信是臣安插在海商渠道的心腹送来的,直接送到臣手中,没有经过郑家的传递渠道。”
朱友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郑森身为人子,此刻亲自送上这封密信,必然是在忠孝两山挣扎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