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看向瘫一旁王承恩:“承恩,你跟陆炳走。”
王承恩闻言,不知哪来的胆气,对着皇帝大喝道:“老奴不走!”
“皇爷在哪,老奴就在哪!”
“而且黄泉路黑,老奴得给皇爷提灯引路。”
朱友俭喉咙哽住,片刻后,大笑:“好,那咱们主仆,就一起上路。”
他直起身,对那传令兵道:“告诉高杰,还有所有将士:朕,与德化共存亡!”
“诸君血战至今,朕,不负尔等!”
传令兵泪流满面,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冲下鼓楼,重回那片血火地狱。
朱友俭走到鼓楼窗前,望向东方。
鄱阳湖的方向,水天相接之处,依旧只有硝烟和顺军水师零星的船只。
援军...终究是没有来吗?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渐渐熄灭。
也好。
这样战死,总好过煤山那棵歪脖子树。
他转过身,看向鼓楼中央。
那里,堆放着最后十几桶火药,引信已经连接好。
这是他为自己,也为可能冲上鼓楼的李自成,准备的最后礼物。
“诸位。”
他对最后的亲卫们说道:“等叛军杀进鼓楼,便点燃引信。”
亲卫们沉默地行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
午时将近。
鼓楼外的喊杀声已近在咫尺。
高杰那边最后的抵抗似乎已被淹没。
叛军的欢呼声越来越清晰。
“找到了!崇祯在鼓楼!”
“活捉崇祯!赏万金!封万户侯!”
黑压压的叛军从各个街口涌出,将鼓楼团团围住,开始逼近。
鼓楼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