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扬回禀道:“吴总兵派了副将杨坤统领,都是关宁军里的老卒,擅长攻坚。”
“船上装了二十门小型佛朗机炮,只要小船靠岸,专打岸防工事。”
“火药呢?”
“足备。还有陛下特意交代的新玩意儿。”
说道这里,沈廷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兵仗局赶制出来的火龙出水,试验过三次,最远能打二里半,就是精度......”
“先看看实战效果再说。”
“嗯。”
就在二人的对话中,船队借着夜色掩护,贴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山海关北门。
五千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清一色轻装,只带五日干粮,刀盾、长枪、弓箭、火铳配备齐全。
没人打火把,只有天上稀疏的星光,映照着一张张沉默而坚定的脸。
黄得功和高杰并立阵前。
“都听好了。”
“咱们这趟,是去掏豪格的屁股。”
“不打旗,不点灯,遇山翻山,遇河淌河。三日之内,必须赶到宁远城下!”
高杰补充道:“路上遇到鞑子溃兵,能避就避,避不开就干净利落宰了,别弄出动静!”
“明白!”五千士卒低声回应。
“出发。”
黄得功一挥手。
八千人马,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离开山海关,钻入北方的丘陵地带。
......
第三日,黄昏。
宁远卫城南二十里,一处荒废的村庄。
黄得功和高杰趴在一处断墙后,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宁远城墙。
城墙不算高,但很厚实。
城头稀稀拉拉挂着几盏灯笼,巡城的士卒身影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