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深夜,子时末。
船队悄然抵近一座黑黢黢的岛屿。
岛不大,怪石嶙峋,岸边有天然形成的海湾,像个张开的手臂,将一片平静的水域搂在怀里。
“陛下,到了。”
黄蜚指着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此地名叫姜女坟,传说当年孟姜女哭长城,投海而死,尸身漂到此岛化为礁石。”
“岛上无人居住,只有些渔船偶尔来此避风。”
朱友俭望向那座岛屿。
“好地方。”
“传令,船队进湾,下锚。全军登陆,在岛上扎营休整。”
“是!”
命令下达。
一艘艘运输船缓缓驶入海湾,下锚停泊。
踏板放下,士卒们开始排队下船。
许多北方籍的士兵在海上颠簸了三日,早就吐得七荤八素,此刻脚踩到实地,腿都是软的,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起来!都起来!”
高杰拎着鞭子在岸上吼:“别跟没骨头的蚯蚓似的!活动活动腿脚!”
黄得功则沉稳得多,指挥着亲兵在岸边平坦处清理营地,支起帐篷。
朱友俭走下镇海号,踏上姜女坟岛的土地。
脚下是粗糙的砂石,混杂着贝壳碎片。
海风比海上小了些,但依然带着刺骨的凉意。
“陛下。”
王承恩跟上来,递过一件厚披风:“岛上夜寒,您披上。”
朱友俭接过披在肩上,走向已经搭好的中军大帐。
帐内点了牛油火把,光线昏黄。
李猛像铁塔般守在帐门外,见皇帝来了,躬身行礼。
“去把黄得功、高杰叫来。”
朱友俭走进大帐,又补了一句:“还有黄蜚、沈廷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