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黄蜚打破了沉默,凝重道:“若黄、高二位将军和那一万将士真在海上遇险,此刻担忧亦无益。”
“臣以为,当务之急,一是稳固山海关防务,迎击豪格;二是待臣返回登州,重整水师后,立刻派出哨船,沿海岸线向北搜索,或许能找到幸存者或线索。”
朱友俭点了点头说道:
“黄卿所言甚是。眼下,山海关是根本。”
他看向吴三桂,一字一句道:“吴卿,战守部署,仍按方才所议。黄得功、高杰两部...暂且当作无法及时参战来筹划。我们要靠自己,守住此关!”
“臣,遵旨!”吴三桂抱拳,声音铿锵。
“黄蜚。”
朱友俭又看向这位水师都督:“你立刻着手修复镇海号,同时联络附近的渔民。”
“一旦镇海号能航行,即刻南下,探查航道,并设法打探运输船队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领旨!”黄蜚肃然应道。
会议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原本皇帝亲临带来的振奋,被这突如其来的未知噩耗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水一战的肃杀。
朱友俭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喃喃道:“黄得功,高杰,你们到底在哪里?”
......
当天入夜,七里海,沙洲背风处。
近两百艘大小船只隐蔽在天然形成的海湾内,桅杆上的帆早已降下,只留几艘快哨船在外围巡弋。
最大的一艘两千料运输船上,灯火通明。
黄得功和高杰相对而坐,中间摊着一幅简陋的沿海地图。
两人皆是风尘仆仆,甲胄上沾着海盐的白色结晶,脸上被海风吹得皴裂,但眼神却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