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卢廷兰开始组装齿轮组。
他将齿轮一个一个装到轴上,固定好,然后转动轴杆,试着让齿轮咬合。
“咔嗒~咔嗒~咔嗒~”
齿轮转动得很顺畅,一圈、两圈、三圈...一切正常。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继续转下去时,忽然听见一阵异常的摩擦声。
“嘎吱~”
齿轮卡住了。
他皱眉,停下转动,拆开齿轮组,逐个检查,发现有一个齿轮的齿数不对。
他翻出记录本,想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但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眼花缭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出是哪一组出了错。
就在这时,沈玉溪从旁边递过来一页纸。
“先生,第三组齿轮,铸造时温度偏高了一些,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导致精度下降。”
卢廷兰接过那页纸,低头一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第三组齿轮,铸造时炉温偏高二十,铁水流动性增加,齿形略有变形。建议重新铸造。”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记得?”
沈玉溪低下头:“父亲让我记录,我就记了。”
沈大德蹲在一旁,往烟杆子里塞烟丝,听见两人对话,默默往烟锅里吹了一口气,没有吭声,也没有抬头。
抽了一口,呼出一缕青烟。
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散开。
第三周的下午,入秋的北京带着一丝凉意,第一架样机组装完成了。
卢廷兰蹲在机器前,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
沈大德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