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4月15日。
东京的樱花季到了尾声,路边的排水沟里堆满了粉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泡得发灰,像是一层烂泥。
凭藉在《春日局》里的表现,北原信的片酬终于涨到了单集10万日元。
虽然和一线明星没法比,但在中野区租个好点的公寓、置办点像样的家电已经绰绰有余。
深夜十一点。
北原信正在调试新买的先锋音响。
二十万日元的设备,播放着玉置浩二的黑胶唱片,低沉的嗓音在这个安静的雨夜里流淌。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
最近大河剧的戏份刚杀青,新的片约还在谈,这是难得的空窗期。
「滴滴滴——」
桌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深夜,单调的电子音显得格外刺耳。
北原信放下酒杯,拿起传呼机。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没有名字的公用电话号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次在后台,那个被她遗落在洗手台上的银色Zipp给了他之后,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奇怪的联系。
对于被家人当摇钱树、被事务所当商品的她来说,北原信这个既不图她名气、也不在这个烂泥坑里打滚的「局外人」,反倒成了唯一的透气口。
但今晚的时间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