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
冷硬的两个字,直接打断了中森明菜刚刚酝酿好的情绪。
狭窄的公寓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那闷热潮湿的梅雨隔绝在外。
满地都是散落的废纸团。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
北原信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红笔。
他指了指明菜手里那份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发言稿,语气严厉:「你的声音在抖,你在怕什么?怕金井?还是怕那些闪光灯?」
明菜站在客厅中央,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垂下头,死死攥着那几张纸:「我……我一想到那天他会坐在我旁边,我就……」
「你就想哭,对吗?」
北原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明菜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面对压力和恶意,她习惯了用眼泪来博取同情,或者用眼泪来逃避。
这也是金井之所以敢在录音里嘲笑她是「软柿子」的原因。
「把眼泪收回去。」
北原信伸出手,用指腹用力按住了她的眼角,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在这个舞台上,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盯着她的眼睛,「事务所给你准备的剧本是《谢罪书》。他们希望你哭,希望你崩溃,希望你语无伦次。这样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你送进疗养院,再吞掉你的钱。」
明菜的身体颤了一下,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们要演的,不是苦情戏,是《处刑式》。」
北原信松开手,拿起茶几上的Zipp,在指间翻转。
【被动生效:编剧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