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们主帅想求和?
春桃蹲在旁边给他捶腿,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
周怀仁的马车还没到京城,赫连铁树的求和使者就先一步到了北境。
说是求和,其实是想刺探北境军的虚实。
顺便拖延时间让北莽重整旗鼓。
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士,穿着一身灰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操着一口生硬的大炎话,见了林渊先是一通恭维。
“久闻林世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渊正躺在椅子上啃鸡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使者站在帐中,等了半天,没人给他搬凳子,也没人给他倒茶。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
“我家主帅赫连铁树将军,对北境军的战力十分钦佩。”
“此次冒昧来访,是想与世子商议和谈之事。”
林渊啃完鸡腿,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
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和谈?你们主帅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打了?”
使者的笑容微微一僵。
“世子说笑了。”
“两国交兵,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我家主帅心怀仁慈。”
“不忍再见生灵涂炭,故遣在下前来,与世子商议停战之事。”
“哦。”
林渊靠在椅背上。
“那你们想怎么谈?”
使者眼睛一亮,以为林渊上钩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案上。
“我家主帅的意思是,以白水河为界,双方罢兵休战。”
“北莽承诺三年内不犯北境,作为交换。”
“希望北境军能够撤出白水河南岸的驻军,将防线后撤三十里。”
林渊歪着头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使者,嘿嘿一笑。
“撤军?你们主帅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世子此言何意?”
“何意?”
“你们打了败仗,八万大军被打残,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现在跑来跟我和谈,还要我撤军?”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使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林渊抬手打断了。
“行了,别废话了。”
“你们主帅想求和?”
“行啊,先把去年抢走的河口镇还回来。”
“再把图拔赤的棺材板赔给咱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使者的脸彻底绿了。
河口镇本来就是北莽的地盘。
是北莽去年从另一个部落手里抢来的,跟北境八竿子打不着。
图拔赤的棺材板更是无稽之谈。
他尸骨早就被烧成了灰,哪来的棺材板?
这分明是在耍他。
“林世子,您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
“苛刻?苛刻就别谈啊。”
“你们主帅不是挺能打的吗?继续打呗。”
“反正我们北境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练手。”
使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渊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行了,别站着了。这事你做不了主,回去禀报你们主帅,让他拿主意。”
“记得多带点银子,求和没诚意可不行。”
使者忍着气,拱手道。
“在下一定将世子的话转告主帅。告辞。”
“去吧去吧。”
林渊连起来都没起来,摆了摆手。
“春桃,送客。”
春桃朝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使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萧凤梧就掀帘进来了。
“你真信他是来求和的?”
萧凤梧在凳子上坐下。
“我看是来探虚实的。”
“问东问西,拐弯抹角打听咱们的兵力、粮草、防线部署。”
“嘴上说着求和,眼睛一直在往地图上瞄。”
“当然不信。北莽刚打了败仗,赫连铁树那老东西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可能求和?”
“他派这个使者来,一是想刺探咱们的虚实,二是想拖延时间,让北莽重整旗鼓。”
萧凤梧皱眉。
“那你还跟他废话那么多?”
“废话多怎么了?”
“送上门的情报不要白不要。他打听咱们,咱们也可以打听他嘛。”
他转头看向萧青鸾。
“夫人,让陈达派几个机灵的,跟着这个使者。”
“看他回去以后跟谁接头。”
“记住,别打草惊蛇,远远跟着就行。”
萧青鸾点点头,起身去安排了。
萧凤梧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确定他能查出什么?”
“不确定。但查一查又不费什么功夫。”
“万一查出了什么呢?赫连铁树那个老东西,心眼多得很。”
“他派来的使者肯定不是一般人。”
“跟着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几条大鱼。”
萧凤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再问。
林渊躺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戏弄北莽使者并部署反间计划,摆烂值+1500!】
【当前摆烂值:59800点!】
【温馨提示:宿主距离下一境界突破还需200点摆烂值,请继续保持!】
还差两百?!
他正美着,萧青鸾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排好了。”
萧青鸾在他旁边坐下。
“陈达亲自带的队,挑了四个最机灵的斥候,换了便装,远远跟着。”
“嗯,让他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陈达说他会注意的。”
林渊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
还差两百摆烂值,随便找个机会就能突破。
大帝境四重,想想就爽。
……
陈达带着四个斥候,混在出城的商队里,跟着北莽使者的马车。
使者出了北境城,一路往北走。
他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张望。
陈达带着人远远吊在后面,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
“头儿,这老小子挺机灵的。”
一个斥候小声说。
“机灵个屁。”
陈达嚼着一根草茎。
“他要真机灵,就不会被世子几句话气得脸都绿了。”
几个斥候憋着笑,继续跟着。
使者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处小镇上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随从去街上买了些吃食,然后就关上门不出来了。
陈达带着人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盯着。
“头儿,你说他今晚会跟谁接头?”
一个斥候问。
“不知道,但世子说了,跟着他。咱们只管盯着,别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