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看来图谋不小
林渊站起身。
“传我的命令,三日后,全军在城外西山举行秋猎。所有副将以上将领,必须参加。”
秋猎的消息一传出,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北境苦寒,将士们平日里除了操练就是戍边,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秋猎不仅能放松筋骨,猎物还能拿来打牙祭,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马奎接到命令时,正在看一份军报。
他听完传令兵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等传令兵走后,他走到窗边,看向西山的方向。
秋猎当天,天刚蒙蒙亮,西山脚下就人声鼎沸。
林渊一身劲装,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意气风发。
萧青鸾跟在他身边,英姿飒爽。
“人都到齐了?”
林渊问。
“除了留守的,都到了。”
陈达回答。
林渊环视一圈,目光在马奎身上停顿了一下。
马奎也穿着猎装,腰挎长弓,神情平静地站在人群中。
“好!”
林渊高高举起马鞭。
“今天不分官职,不讲军衔!谁猎的最多,本世子重重有赏!”
“彩头是京城醉仙楼的一坛百年陈酿火烧云!外加白银五百两!”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出发!”
林渊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进了山林。
将领们紧随其后,很快就散入广阔的猎场。
陈达带着一队亲兵,守在山脚下的各个出口。
“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
陈达压低声音。
“世子说了,今天谁要是敢偷懒放跑了人,回来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亲兵们轰然应诺。
林渊和萧青鸾并没有走远,他们在林子外围兜了一圈,悄悄绕到了一处山坡上。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猎场。
“他会从哪里走?”
萧青鸾问。
“东边。”
林渊指着远处的一条小路。
“那是去往城东杂货铺最近的路。如果他要传递消息,一定会走那里。”
“你确定他今天会行动?”
“会。”
林渊的语气很肯定。
“秋猎,全营出动,防备最松懈。这是他这半个多月以来,唯一的机会。”
“他等不了了。京城那边,肯定在催他。”
两人在山坡上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中不时传来号角声和犬吠声,那是猎人们发现猎物的信号。
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悄悄脱离了大部队,朝着东边的方向潜去。
那人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速度很快。
萧青鸾的眼神一凝。
“是马奎!”
“跟上。”
林渊的声音很低。
“别让他发现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在马奎身后。
马奎一路向东,很快就离开了猎场范围,来到那条通往城东的小路上。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无人跟踪,才加快脚步。
但他没有直接去杂货铺。
他在距离杂货铺还有一里地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林子里面有一间茅草屋。
马奎在门口模仿了几声鸟叫。
茅草屋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樵夫走了出来。
那樵夫看起来老实巴交。
他看见马奎,侧身让他进去。
马奎走进茅草屋,樵夫立刻关上了门。
林渊和萧青鸾隐蔽在远处的草丛里。
“不是杂货铺?接头地点换了?”
萧青鸾有些意外。
“不。”
林渊看向那间茅草屋。
“这个樵夫,才是真正的联络人。杂货铺只是个幌子,或者说,是第一层保险。”
“他们行事如此谨慎,看来图谋不小。”
“走,过去看看。”
两人放轻脚步,向茅草屋靠近。
他们分头行动,一个绕到屋后,一个贴近窗边。
屋里传来说话声。
“……京中来信,为何这么久才回复?”
是那个樵夫的声音。
“出了点意外。”
马奎声音沉稳。
“林渊那个废物在查内鬼,闹得军营里鸡飞狗跳。韩平暴露了,已经被他处理掉。”
“处理掉了?”
“嗯,我亲眼看着他被带走,说是送回乡。但这种话,你信吗?”
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渊不会善罢甘休。”
樵夫的声音更低了。
“他查到了韩平,迟早会查到你。”
“查到我?”
马奎的语气嘲讽。
“他拿什么查?韩平已经死了,那条线断了。我手里干干净净,他翻不出东西。”
“你太低估他了。”
樵夫说。
“赵爷说过,林渊这个人,看着像滩烂泥,捅下去才知道底下是石头。”
“赵爷多虑了。一个废物世子,能翻出什么浪——”
马奎的话没说完。
因为茅草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尘土飞扬中,林渊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马奎。
“马副将,聊着呢?”
马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身体微微后撤,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但他没来得及拔刀。
萧青鸾从屋后破窗而入,她一脚踢飞马奎手中的短刀,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马奎单膝跪地,整条右臂被扭到了背后。
与此同时,陈达带着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把茅草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个樵夫想跑,被一个亲兵一棍子扫在小腿上,扑倒在地。
他挣扎了两下,被两个亲兵死死按住。
林渊走进茅草屋,蹲下来,看着马奎。
“马副将,你刚才说我是废物世子,翻不出什么浪。这话我不爱听。”
马奎抬起头,盯着林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就像一个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人,终于等到了结局。
“你跟踪我。”
马奎说。
“不是跟踪,是保护。”
林渊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怕你在路上遇到危险,特意让陈达跟着你。”
“你看,这不就遇上刺客了?幸亏我们来得及时。”
马奎没有说话。
“带走。”
林渊摆了摆手。
“马副将,回去好好聊聊。”
马奎被押出茅草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达给他上了手铐和脚镣,铁链子拖在地上,在青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马奎走得很慢,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