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子哪知道收成怎么样?
林渊正坐在里面啃干粮,看见官员,咧嘴一笑,用北莽话说了句。
“你好!”
官员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身对马掌柜说。
“货不错,但最近王庭查得严,你们得登记一下。”
“每人领一块令牌,才能进去做买卖。”
“是是是,大人说得对。”
马掌柜连忙掏出银子塞到官员手里。
“麻烦大人通融通融。”
官员掂了掂银子,脸色好看了些,挥挥手。
“去吧,去登记处领令牌。”
“别乱跑,出了事我可不管。”
马掌柜连连点头,带着商队往登记处走去。
登记处设在营地入口处,排着长队,都是来做买卖的商队。
林渊跟在队伍里,无聊地四处张望。
旁边一个北莽商人看了他一眼,用北莽话问。
“兄弟,你哪个部落的?”
林渊想了想,用他那磕磕巴巴的北莽话回答。
“兀良哈。”
商人点点头。
“兀良哈,好地方!你们那儿今年收成怎么样?”
林渊心里骂了一句。
老子哪知道兀良哈收成怎么样?
但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不好,旱了。”
商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年都不好,北边旱,南边涝,连王庭这边的草场都瘦了不少。”
林渊点点头,没再接话。
轮到他们登记时,登记官是个瘦高的中年人。
他扫了林渊一眼问。
“姓名?”
林渊随口编了一个。
“巴图鲁。”
“哪个部落?”
“兀良哈。”
“来王庭做什么?”
“做买卖。茶叶、布匹、铁器。”
登记官点点头,扔给他一块木牌。
“拿着,别丢了。丢了要罚银子。”
林渊接过木牌,转身走了。
萧青鸾和萧凤梧也各自领了令牌,三人跟着马掌柜进了营地。
营地里面比外面更热闹。
羊肉串的香味飘得满营都是,林渊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先找个地方住下。”
马掌柜说。
“我知道有个客栈,干净,老板是我老朋友。”
“客栈?”
林渊笑了。
“这地方还有客栈?”
“当然有。”
马掌柜领着他们往营地深处走。
“王庭一年到头这么多商队,没客栈住哪儿?”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马掌柜在一顶大帐篷前停了下来。
帐篷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北莽文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看见马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马!你可算来了!”
“上回带的茶叶我都卖完了,这回带了多少?”
“不少不少。”
马掌柜笑着跟她寒暄了几句,然后指了指林渊三人。
“这三位是我朋友,想住几天,麻烦你安排一下。”
胖妇人看了林渊一眼,点点头。
“行,正好有顶空帐篷,收拾收拾就能住。”
“一天五十文,包饭。”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胖妇人。
“住三天,不用找了。”
胖妇人眼睛一亮,接过银子,笑得更欢了。
“好嘞!我让人去收拾,你们先歇着!”
三人跟着胖妇人走到一顶空帐篷前,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林渊往地毯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萧青鸾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你打算怎么查?”
林渊闭着眼睛,想了想。
“先不急,明天再说,今天先四处转转,看看地形,摸摸情况。”
萧凤梧坐在帐篷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外面的行人。
“王帐在营地中央,周围有三层护卫,想靠近不容易。”
“我又不去王帐。”
林渊睁开一只眼。
“我去找赫连铁树的营帐。”
“那老东西打了败仗,肯定躲在营帐里骂娘呢。”
“找到他,听听他说什么,说不定能听到点有用的东西。”
萧凤梧皱眉。
“赫连铁树的营帐在营地东侧,重兵把守,你进不去。”
“谁说我要进去?”
林渊嘿嘿一笑。
“我又不是去杀他,就是去看看。”
“远远看一眼就行,又不费什么功夫。”
萧凤梧还想说什么,被萧青鸾拉住了。
“让他去吧。”
萧青鸾低声说。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夜幕降临,营地里的灯火亮了起来。
林渊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帐篷里溜了出去。
萧凤梧想跟着,被他拦住了。
“大姐,你在这儿待着,我一个人去更方便。”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不了事。”
林渊拍拍她的肩膀。
“我现在是大帝境四重,整个北莽王庭加起来都不够我打的。”
“你就放心吧!”
萧凤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渊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大帝境四重的身法,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从营帐之间穿过,巡逻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毫无察觉。
赫连铁树的营帐在营地东侧,果然重兵把守。
林渊蹲在远处的一顶帐篷后面,眯着眼看着那座营帐。
营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里面走动。
他竖起耳朵,大帝境四重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
营帐里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林渊那个废物,居然敢戏弄我的使者。”
“等我援军到了,一定要踏平雁门关,把他的人头砍下来当酒杯!”
是赫连铁树的声音。
“主帅,那边的援军还要半个月才能到。”
“这半个月,咱们得小心行事,不能再让北境军抓住把柄。”
他的幕僚说。
“我知道。”
赫连铁树哼了一声。
“那个三百人的军阵,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
“是萧凤梧练的,叫破军阵。”
“三百人的气息能融合在一起,威力堪比武宗巅峰。”
“正面硬碰硬,咱们的骑兵不是对手。”
赫连铁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接头的人呢?他有没有新的消息?”
“有。”
那个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说京城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咱们拖住北境军,拖到冬天,他们就断了北境的粮草。”
“到时候,北境军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