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这地方破成这样,都成乞丐窝了。谁能想到韦中兴会把账本藏在这里。”
赵飞翻身下马,接着朝王武做出一道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飞速地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遭。
“大人,没有异常。”
赵飞一把推开大门。
“吱呀”一声,尘土飞扬。
地上躺着的四个乞丐先后惊醒,犹如被闯入地盘的鬣狗,目光警戒地看向外头。
“妈的,这什么味道,熏死老子了!”赵飞根本没把这几个乞丐放在眼里,骂骂咧咧地往里走。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粗犷的五官透出一股煞气,一看便不好招惹。
那几个乞丐倒也识相,赶紧让出地方,陪笑道:“这位爷是路过的?”
“让你说话了吗?给老子滚一边去。”
赵飞嫌恶地捂住鼻子,接着一脸殷勤地将萧煜迎了进来,“公子,委屈您和少夫人先在这落脚,等天亮了咱们再赶路。”
“你让本公子跟这群乞丐住一起?”萧煜脸色阴沉,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富家公子。
“小人哪敢啊!”赵飞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转瞬目光一厉,朝着那四个乞丐喝道,“没听到我们公子的话吗?还不滚!”
赵飞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
“这山神庙我们三年前就住在这儿,凭什么你说走就走!”一个“瘌痢头”大着胆子嚷嚷。
这幅尊荣好险没让赵飞吐出来!他一刀扎进墙壁,眼神凶戾:“再不滚,就是这个下场!”
发现赵飞是个扎手的硬茬子,四个乞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破庙,在经过阮清漪时,几人眼里流露出垂涎。
王武一脚踢向最近的瘌痢头:“招子不想要了?”
“不敢不敢!”瘌痢头吃了一记窝心脚,敢怒不敢言,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门合上。
赵飞一改刚刚的谄媚,飞身越到破败的神像上,他在神像周围仔细翻找,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暗格!
赵飞眼前一亮,打开后,果然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账本:“大人,找到了!”
赵飞跳下地,快步来到萧煜面前:“大人请过目。”
萧煜接过账本,一目十行地扫过,很快就在上面找到了几个关键的名字。
张学民,一个五品文官,在这账册里极不起眼,却是睿王世子萧炎的亲舅舅,这下睿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收队!”
萧煜也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浓浓的异香。
“草,是迷药!”
赵飞和王武大惊失色,一定是那几个乞丐干的。
“大人,快捂住口鼻!”
话落,两人便相继倒地。
“哈哈!晚了!”外面传来“瘌痢头”猖狂的笑声。
“这迷药叫九转断魂香,便是迈入先天境的高手也只能洗干净脖子等死!”
他举着火把迈进庙里,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你们痛快上路,小美人儿我会照顾好的!”
熊熊的火光映着那张丑脸,让人倒尽胃口!
阮清漪咬了咬唇,可她全身无力,一双美目似要喷出火焰。
路过昏迷不醒的萧煜,瘌痢头的目光难掩嫉妒:妈的,这小白脸命真好!
他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神情:“这小白脸长得不错,送到逍遥窟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小美人就留给我们兄弟慢慢玩……”
话音未落,瘌痢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剑尖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
“怎么可能……”明明中了九转断魂香,就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你的问题留给阎王爷吧!”阮清漪手起剑落。
另外三人想要逃跑,她手中的长剑如同水银泻地,眨眼间,便将那三人的双腿自膝盖下面齐齐斩断!
身为神农氏的传人,若是会被迷香迷倒,不知会被师父笑话多久!
“啊……”破庙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搭配地上的残肢和鲜血,活似人间炼狱。
阮清漪站在满地鲜血中,看都不看地上一眼:“公子,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本公子没有力气了,快扶我起来。”
萧煜一副虚弱的样子。
阮清漪一脸无语:“能不能别装了?师父给你的那颗解药早就让你百毒不侵了。”
“真是一点都不给本公子留面子。”萧煜笑容轻佻,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这九转断魂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来的……”他一脚踩在乞丐胸口,“说!谁给你们的?”
“咳咳咳……”乞丐咳出一大口鲜血,鼻涕、眼泪都糊在了一起,“公子,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贱命一条,你就饶了小人吧!”
“不知道?”萧煜冷哼一声。
“另外三个乞丐的身上虱子乱爬,你虽然给脸和手做了伪装,连指甲缝也注意到了,可你的后颈却干干净净。”
“这叫什么?由奢入俭难?”
刹那间,乞丐脸色大变,心里更是懊悔自己的百密一疏。
“韦中兴心狠手辣,这样的人怎么肯轻易认命!你就是他安排的杀手锏!”
萧煜的目光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犀利。
“说!真正的账本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账本是假的?”那人脱口而出,等他察觉已经晚了!
“清漪,搜身!”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萧煜也不废话。
阮清漪一剑划烂乞丐的衣服,在他衣服的夹层发现了真正的账本,被他牢牢护在胸前。
那人抬手想要撕毁,阮清漪的剑却比他更快,瞬间便将那人削成了木棍!
萧煜对她的干脆利落有些无奈。
他耸了耸肩:“这下他不用在认罪书上签字了!”
阮清漪蹙起两弯秀眉,顶嘴道:“谁让你不早说。”
“我的。”自己的女人,萧煜能怎么办,只有宠着了。
“把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弄醒,我们回神机卫!”
“哼!就知道支使我。”
阮清漪的脾气比萧煜这个主子还大!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玉瓶,放在张飞和王武的鼻子前。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悠悠醒来。
看到地上的惨状,两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约而同地跪在萧煜面前:“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这声道谢完全发自二人的内心,要不是萧副使,他们两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自家兄弟,以后你们和本官也算过命的交情了,起来吧。”萧煜淡淡一笑。
“大人,我赵飞日后对您誓死效忠!”赵飞也不玩虚的,一刀割开手掌,竟是歃血起誓,“日后我若背叛大人,就让我身首异处!”
王武也跟着割开手掌,朴实无华地道:“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