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好消息,找到新的证据了!”王武语气兴奋地冲进了议事厅。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您是怎么看出薛若雪是突破口的!”王武简直对萧煜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煜马上就给王武解惑了。
“记不记得我们在山神庙找到了两个账本,一个真的,一个假的。”
“恰好我又在薛若雪的卧房看到过她的字迹,被抢走的假账本便是出自薛若雪之手。”
“大人真是心细如发,过目不忘!”王武和赵飞二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
跟着这样厉害的上司,何愁没有好前途!
“别拍马屁了!走,跟本官去会会这位‘女诸葛’!”
……
薛若雪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决计想不到,在她下面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诏狱,她的公公韦中兴就关在她脚下这一间!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了。
薛若雪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徒劳地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儿来!”
空气里一片安静。
薛若雪还以为这次又跟刚刚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然而,下一刻,耳畔便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嗓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凛冽。
声音的主人吩咐道:“把她的眼睛解开。”
刹那间,薛若雪的眼睛重获光明,却看到了此生她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萧煜,是你!”
在见识了萧煜的手段后,薛若雪的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和厌恶,而是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唯有她知道,在萧煜面前,她整个人都是被扒光的!
“韦中兴都跟何人有往来,我希望表姐能够一字不落地告诉我。”萧煜坐在属下搬来的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转着手里的折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煜随手的一个动作却给薛若雪带来了深深的心理压力。
她垂下目光。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公爹。”
萧煜的眼里划过一道冷芒。
韦中兴是只老狐狸!
哪怕自己手里握着他最致命的把柄,他都敢对自己耍花招!更是提前一步在山神庙设下了连环毒计。
这样一个走一步、算三步的人,从他嘴里挖东西,很有可能真假各占一半,自己还要花费时间去鉴别。
薛若雪就不一样了,一个内宅妇人,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对朝堂之事了若指掌,想编瞎话也困难。
毕竟,人只能杜撰出自己认知之内的!
萧煜挑了挑眉:“本官在你眼里是蠢货吗!”
“你和韦中兴是分开审讯!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个交代的名字对不上……”
萧煜冷笑了一声:“你也不想让你儿子和韦中兴当众滴血认亲吧!”
薛若雪“刷”地抬起眼帘,露在衣服外面的脖颈青筋毕露,凶狠的眼神宛如一头护着幼崽儿的母狼!
“萧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表姐先不要激动。我只是给你举例最坏的一种后果。”
萧煜根本不把薛若雪的威胁放在心上,慢条斯理地挥动了下折扇:“表姐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安排你们母子隐姓埋名地过完一生。”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薛若雪的唇边露出一抹惨笑,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表姐不会在等着你的娘家来救你吧?”
萧煜露出一丝玩味的目光。
“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韦中兴手里的真账本吧!”萧煜看似疑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的几个舅舅还有你父亲,全都在韦中兴的账本上!”
“不可能!”
薛若雪想也不想地尖声反驳,可她的底气却在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渐渐消失了。
自己会被韦中兴吸引,是因为他的温文儒雅,更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精明强干。
既然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又怎么会为自己例外?放弃他的后手?!
“我外祖母呢?”
薛若雪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外祖母和陛下一母同胞,就算外祖母不管女儿、女婿,难道还能不管她自己的亲儿子?!
“永州一案已经动摇到了国本。最是无情帝王家,表姐不是笨人,还用我教你吗?”
薛若雪眼里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咬破舌尖,强撑着没让自己昏倒过去。
如萧煜所说,永州一案已经动摇到了国本,便是外祖母也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得上自己这个外孙女!
可蝼蚁尚且贪生!
薛若雪痛苦地闭上眼睛,睁开时,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明。
“我手里还有一本内账,是韦中兴交给我的。他说必要之时,这本内账可以保住我们母子的性命!”
薛若雪露出复杂的目光,除了爱意之外,更多的是恨意!
如果不是当初韦中兴罔顾人伦引诱自己,自己今日又怎么会受制于人!
可他的真心……也是真的。
“哦?”萧煜来了兴趣。
“韦中兴习惯未雨绸缪。他手里的账本记录着他跟朝中官员的密切往来。”
“交给我的这本内账,上面都是官员的夫人们收过的厚礼,你只要按图索骥,便能人赃俱获!”
薛若雪既然做出了决定,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撕开宽大的衣袖,里面露出一个手掌大的账本。
“表姐真是聪明过人,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毕竟还真没几个人敢去搜薛若雪的身!
薛若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自诩聪明过人,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心有感慨:“忍人所不能忍者往往所图甚大,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薛若雪以为萧煜这些年是“扮猪吃老虎”,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面前之人早就换了一个芯子!
“表姐何必自谦。”
萧煜接过账本,承诺道:“你放心,我必定保你和大外甥后半生无忧!”
毕竟,薛若雪提供给自己的“惊喜”远超自己的预料,萧煜不介意抬一抬手指。
“张蝶衣……”
萧煜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挑起剑眉,一双幽邃的墨眸透出难掩的犀利。
“睿王侧妃的名字出现在上面,难道让你很意外吗?”
薛若雪语气平静,一双眸子却透出一股淡淡的“疯感”,这股表面的平静更像是要毁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