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好一番甜言蜜语,总算把阮清漪哄住了。
“公子,你就没发现你身体里有什么不同吗?”
阮清漪总算想起了正事。
萧煜闻言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体。
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他顿时吃了一惊,运起真气就要把这古怪的东西逼出来!
阮清漪察觉到萧煜的动作连忙制止:“公子,你体内的是万蛊王,它已经自动认主了!”
“万蛊王?这是什么?”萧煜话落,丹田里泛起一阵暖意,似乎是小东西在向自己释放好感。
“那是凤家的祖传之物,陪伴着凤家血脉成长,会让修炼事半功倍。”
阮清漪一开始还在疑惑。
公子已死,一向只认凤家血脉的万蛊王为何会被激活?
直到返回自己的小院,阮清漪才发现万蛊王和凤氏的羁绊究竟有多深!
“当初,随着您曾外祖的陨落,万蛊王也跟着自燃,等待新一轮的涅槃重生。”
“万没想到,新生出来的幼虫却破不了茧,整整沉睡了一百年,直到您唤醒了它。”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萧煜试着与丹田里的万蛊王建立联系。
忽然间,丹田里溢出丝丝灵气,如同溪流一般抚慰着萧煜的经脉,不断加宽加固。
萧煜又惊又喜。自己的境界本是强行提升,这只小东西把自己的后患给解决了!
他将阮清漪搂进怀里,亲上她的樱唇。
半晌,萧煜放开了气喘吁吁的阮清漪,揉了揉她的发丝:“你真是我的福星!”
阮清漪被萧煜夸得不好意思,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煜。
这眼神显然让萧煜招架不住,但想到正事,他只能按下心思,柔声道:“等我回来,我得进宫一趟。”
“公子,我陪你!”
“放心,睿王不敢再有大动作了,何况这还是皇城内。”
安抚好了阮清漪,萧煜快步出了小院。
马车上,萧煜割破手臂,让鲜血染红了衣衫,就连那本《诗经》也被鲜血浸透了。
萧煜却面不改色,翻开《诗经》,一目十行。
永州一案,朝堂上的半数官员都被牵扯其中,皇帝不可能把这些官员都杀了,大概率只会剪除睿王的心腹!
萧煜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
乾元殿内。
齐帝翻看着手里的《诗经》,脸色黑沉如墨。
“无君无父的混账!”
“皇爷爷息怒。孙儿恳请皇爷爷以龙体为重。”
萧煜言辞恳切。
齐帝目光扫过,像是才注意到萧煜胳膊上的伤势:“这群刺客狗胆包天,竟敢在天子脚下袭击朝廷命官!小七,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萧煜就知道皇帝会问这个,一脸黯然:“启禀皇爷爷,都怪孙儿愚钝,无法踏入武道。神机卫的兄弟们为了保护孙儿,不惜以命相护,全部殉职!”
萧煜眼眶微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皇帝的面色微微动容:“小七,你不必妄自菲薄。朕在武道上也是进阶缓慢,不如朕的那些兄弟们。可如今龙御天下的是朕!”
皇帝最后一句霸气十足,属于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
“皇爷爷就别安慰孙儿了。”萧煜语气消沉,“如果孙儿能够自保,神机卫的兄弟们也不会枉死……”
皇帝见状,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这也正是皇帝希望看到的。
皇帝长叹一声:“小七,你重情重义,皇爷爷没有看错人。你放心,凡是殉职的神机卫,朕会做出补偿。”
皇帝顿了顿:“小七,以你的聪明才智,即便不能踏入武道,也能在朝堂上闯出一片天地!”
“小七谢皇爷爷嘉许!愿为皇爷爷肝脑涂地!”萧煜收起伤心,一双墨眸因为皇帝的鼓励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皇帝却是话锋一转:“小七,你既然受了重伤便好好休养。永州一案朕会让左相接手。”
萧煜吃了一惊,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孙儿多谢皇爷爷。”
皇帝对萧煜的态度很满意。他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
“你这次立下大功,当赏!”
“人之恭谨逊顺曰顺,传朕旨意,册封萧煜为顺郡王,望你日后能‘循理而行’,不负朕之期望。”
萧煜眼里的寒芒一闪而逝。
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
狗皇帝说得好听,还不是要让自己当最听话的狗!
但郡王的爵位是实打实的。就当是卧薪尝胆了!
“小七谢皇爷爷恩典!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萧煜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语气带了一丝慈爱:“免礼。朕会让礼部尽快给你安排府邸,暂时只能委屈你住在安王府了。”
……
萧煜回到王府,发现安王府中门大开,守门的侍卫敲锣打鼓地欢迎:“恭贺顺郡王!”
萧煜一哂,二十年了,还是头次有这个待遇。前倨后恭,莫过如是。
“父王在哪儿?”
新上任的总管刘全赶忙道:“启禀郡王,王爷在书房。奴才给郡王带路。”
萧煜随手抛去一个钱袋。
这要是从前,刘全眼睛都不抬地收了,如今却是跪地谢恩:“奴才谢郡王赏赐。”
……
书房里。
安王面前点着一个火盆,手里的信件被他投进火里,接着用铜钎不断搅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安王一脸戒备地竖起耳朵:“谁?”
“父王,是我!”
听到萧煜的声音,安王非但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反而加速翻搅,手里的信件更是一股脑地扔进去。
门外,萧煜的鼻间传来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看着房里头的烟火缭绕,萧煜无语了一秒,直接推开门!
“混账!谁允许你进来的?”
安王赶紧把火盆藏到身后,慌乱间还险些让窜起的火苗把衣袍的下摆给燎了。
萧煜看着安王这副滑稽的模样,嘴角抽了抽:“父王放心吧,皇爷爷现在还没空收拾你。”
“你怎么知道?”安王眼底的防备不减反增,就怕被萧煜麻痹了。
毕竟,这小子心肝黑着呢!谁知道会不变把自己这个亲爹拿去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