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竟敢让自己吃馊饭!萧煜冷笑了一声,“真是奇了,癞蛤蟆还能开口说话了!”
“你骂谁癞蛤蟆?!”公子哥的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萧煜冷冷一笑:“谁答应本郡王就骂谁!”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今天是诗会,大家以诗会友,就不要光耍嘴皮子功夫了!”
公子哥旁边,一个斯文、清瘦的男子站起身,看似在劝架,实则拉偏架。
“哈哈,在场谁不知道咱们的顺郡王不学无术,他会作诗?我的大牙都要被笑掉了!”公子哥爆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
崔玉莹垂下目光。
虽然她办这场诗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萧煜,可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他的郡王妃,仍是感到脸上无光。
萧煜眼中浮上一丝冰冷。
崔玉莹存心想让自己出丑!那自己就先让她高兴一会儿!
萧煜道:“本郡王还没有去拜见未来岳父,麻烦崔姑娘带路。”
“哈哈,临阵脱逃,真是丢人现眼!”
公子哥放声嘲笑。
“顺郡王,你是要做缩头乌龟啊!”
其他宾客也对着萧煜指指点点,虽然不像公子哥明目张胆的嘲笑,但他们的神情同样充满了鄙视。
“你不会作诗直说就是了,何必拿我爹当借口!”崔玉莹的脸蛋都烧起来了,都是被萧煜气的!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的那些闺中好友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自己!
“郡王是怕对未来岳父失礼!崔玉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婉儿一脸不悦。
不就是作诗,萧煜就算不擅长又怎么样,自己擅长就行了!
“这不是我们京城的四大才女婉儿姑娘吗?”公子哥的眼里露出一抹**邪,“跟着萧煜没有前途,就他那个病殃殃的样子,能满足你吗?不如跟着我!”
“清漪,割了他的舌头!”这癞蛤蟆对自己叫两声就算了,可他不该触到自己的底线!
“是,郡王!”阮清漪和林婉儿情同姐妹,听了对方的恶臭言论早就手痒了,萧煜一声令下,阮清漪剑出如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公子哥便“啊”地惨叫了一声,一截断掉的舌头还在地上跳动。
“呕……”
看到这样恶心、血腥的场面,很多千金小姐当场干呕起来,有些甚至吐了出来。
“萧煜,他是工部尚书的侄子,你居然当众行凶,是不是疯了?!”崔玉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好好一场诗会竟然见了血。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谁敢来崔家参宴!
“呜呜呜呜呜……”公子哥捂着嘴巴鬼哭狼嚎,可惜谁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工部尚书。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萧煜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郡王依稀记得,光兴五年,陛下的行宫刚建成,却因为一场天雷导致含光殿坍塌……”
“咳咳咳……”
萧煜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只见远远走来一群老者,这声咳嗽便是其中一个紫袍老者发出的。
崔玉莹连忙行礼:“女儿给爹请安。”
原来这紫袍老者就是长兴侯。萧煜目光瞥过,发现老者中还有自己的老熟人,此刻正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
萧煜无视了那人愤怒的眼神,朝着紫袍老者行礼:“小婿参见岳父。”
“贤婿快快请起。”赐婚旨意已下,长兴侯自认为还当得起这声“岳父”。
他扫了一眼还在鬼吼鬼叫的公子哥,冷声道:“真是有辱斯文,把他送回尚书府,让他叔父严加管教!”
长兴侯的眼底有着一丝忌惮。毕竟谁也不知道,萧煜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人的罪证!
“爹,明明是萧煜出手伤人!”崔玉莹急得跺了跺脚。
“玉莹,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也不怕你未来夫君笑话。”长兴侯给了女儿一个警告的眼神。
萧煜那些话,女儿听不懂,自己还不懂吗!
崔玉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站在萧煜那边,气得一双美眸都睁大了。
“我教女无方,让贤婿见笑了。”
然而,萧煜并没有顺着台阶下:“岳父大人是该好好管教一番。我可不希望我的郡王妃胳膊肘往外拐!”
长兴侯的眼中亮起一道针芒,转瞬便“呵呵”笑道:“郡王只管放心。要是将来玉莹嫁过去了还不懂事,你只管把她送回娘家!”
这老东西变脸的速度倒快!萧煜朝着长兴侯拱手一礼:“小婿就先谢过岳父大人了。”
闻言,长兴侯的眼皮子跳了跳。自己说的只是客气话,难不成这杀材以后还真打算把玉莹送回娘家!
那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今日是诗会,还是先作诗吧。也好让我试试诸位的文采!”长兴侯隐去眼底的寒意。
既然萧煜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自己不给他脸面了!
“顺郡王,您在我们所有人中的地位最尊贵,就由您先来吧。”长兴侯身后,崔玉莹的弟弟崔玉舒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萧煜,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今日的诗会以花为题。我等静候郡王的大作!”宾客里头有人跟着附和。
萧煜将那些不怀好意的面孔记在脑海里,微微一笑:“作诗不是我的强项。”
“随便找间学堂,就连十岁的童子都会作诗,郡王竟连十岁的童子都不如!”崔玉舒抓住了机会,将萧煜狠狠羞辱了一番。
“谁说郡王不会了。”林婉儿借着长袖的遮掩握住了萧煜的掌心,在他手心里飞快写字。
崔玉舒眼尖地发现了林婉儿的动作,神情愈发不屑:“还要女人帮你作弊,真是丢人现眼!”
“本郡王说自己不擅长作诗,有说自己做不出来吗?”
萧煜推开了林婉儿的手臂,淡淡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霎时间,刚刚还低声嘲笑的人群安静如鸡。
“好诗!”林婉儿目光一亮,一脸崇拜地望着萧煜。
他除了书画俱佳,居然还有如此诗才,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然而,这还没完。
萧煜继续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离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啪啪啪——”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