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崔玉莹的脸色白得可怕。
“本郡王想请你去神机卫做客。”萧煜靠在车壁上,与崔玉莹隔了一段距离。
他越是冷漠,越是让崔玉莹觉得深不可测。
“萧煜,你敢!”崔玉莹色厉内荏。
萧煜墨眸微合,将崔玉莹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时间,耳边只有阵阵马蹄声。
崔玉莹的内心渐渐恐慌起来。
就在崔玉莹的焦灼中,马车停下,萧煜往崔玉莹的眼睛上绑了一块黑布,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下马车。
“放开我!放开我!”崔玉莹恐慌地大叫。
萧煜冷道:“吵死了,再叫就把你敲晕。”
崔玉莹闻言紧紧闭上嘴。
萧煜的耳朵总算清静了。
走到其中一间牢房,伴随着门锁被人打开的声音,崔玉莹被放了下来,眼睛上的黑布跟着被抽掉。
突然的光亮让崔玉莹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等到看清周围的环境,崔玉莹的瞳孔狠狠一缩。
只见那个叫小桃的丫鬟被绑在刑具上,浑身沾满血迹,伸出的十根手指,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都被卸掉了。
“郡王,您来了!”王武殷勤地跑过来,还不忘朝着身后的守卫吩咐,“把人泼醒!”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小桃睁开眼,下意识地开口求饶:“大人,求您放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记鞭子:“让你开口说话了吗?!”
小桃痛叫了一声,身体拼命往后缩。
“大、大小姐!”小桃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目光一亮,朝着崔玉莹苦苦哀求,“大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崔玉莹的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小桃呆了呆,大小姐这是抛弃自己了?
她睁大眼:“大小姐,奴婢是受您的命令才会……”
“住口!”崔玉莹厉声截断小桃的话,“你敢胡言乱语,当心你的家人!”
“崔大小姐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口供我们早就拿到了!”王武不屑地冷嗤,要是连一个普通丫鬟都对付不了,他们神机卫就白干了!
这贱婢竟敢背叛自己!崔玉莹咬牙:“口供?”
“崔大小姐看清楚了,这个小桃已经在上头签字画押了!”
王武将一张纸拍到崔玉莹面前。
“小桃承认是受你指使,想让我们郡王身败名裂!”
“她胡说!”崔玉莹大声道,“是这贱婢撒谎!”
说完,转身就往牢房门口跑。
门边的守卫不是吃素的,“刷”地亮出长刀,吓得崔玉莹赶紧停下脚步。
“你们想做什么?!我父亲是长兴侯,宫中的贤妃娘娘可是我的姑奶奶!你们休想动用私刑!”
“小桃都招了,崔大小姐还是别嘴硬了!”王武拿出一张写满证词的宣纸,“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崔大小姐细皮嫩肉的,恐怕吃不住几鞭子!”
王武的威胁让崔玉莹不寒而栗。
“你们敢!”她把目光投向萧煜,“我可是圣旨册封的顺郡王妃,是你未来的妻子,萧煜,你不能对我动手!”
萧煜一声嗤笑:“只许你做初一,还不许本郡王做十五吗?赶紧签字,本郡王的时间很宝贵!”
“我不!”崔玉莹把手藏在背后,“你们休想!”
萧煜一个眼神过去,王武没了顾忌,一把扯住崔玉莹的胳膊抓着她的手就要往证词上按!
崔玉莹的手腕都要被王武给捏碎了,她拼命挣扎,不断哭喊着:“爹,救我!爹!”
崔玉莹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认罪了,就是宫里的贤妃娘娘也保不住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找个庵堂落发出家!
眼看着自己的手印就要落下去了,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慢着!”
崔玉莹霎时如遇救星,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大内总管曹德贵出现在外头。
萧煜皱了皱眉。
“陛下口谕,顺郡王听宣。”曹德贵也不啰嗦,“陛下吩咐顺郡王立刻携崔小姐入宫。”
萧煜差点被气笑了。自己前脚刚把崔玉莹关进诏狱,后脚陛下的圣旨就来了。
要说自己身边没有陛下的眼线,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
“郡王,崔小姐身份尊贵,像诏狱这种地方,下次就不要请崔小姐来做客了。”
萧煜冷笑了一声,狗皇帝真能拉偏架!
“多谢曹公公!”
崔玉莹逃过一劫,一脸感激地给曹德贵行礼。
曹德贵淡淡一笑:“郡王,请吧!”
……
萧煜跟崔玉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厢内,崔玉莹再也不是那副老实模样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萧煜:“萧煜,你给我等着!”
萧煜冷冷一笑。
……
永和宫内。
贤妃今日的身体好了一点,颇有兴致地在书案前作画。
在她旁边,皇帝一脸欣赏:“爱妃的画技又有进步了。”
“不如陛下您这位师父。”贤妃放下笔,只见宣纸上面是一幅夏日荷花图。
粉色的花朵掩映在碧绿的荷叶间,给人一股栩栩如生之感。
皇帝摇了摇头:“朕久未抬笔,已经生疏了。”
两人说话间,外头传来宫女的禀告:“回禀陛下,贤妃娘娘,顺郡王和崔小姐到了。”
“宣!”皇帝收起脸上的淡笑。
萧煜和崔玉莹一前一后地走进大殿,两人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隔了八尺远。
“小七参见皇爷爷,参见贤妃娘娘。”
“玉莹参见陛下,参见贤妃娘娘。”
“起来吧。”贤妃含笑端量着二人,目光落在萧煜身上。
“本宫许久不见小七,才发现小七变化这么大,若是走在路上,本宫都要认不出来了。”
贤妃语调柔和,神情亲切,给人一股如沐春风之感,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
萧煜顺势抬起头,看向这位盛宠不衰的贤妃娘娘,都有萧炎那么大的孙子了,她却肌肤白皙,眉目温婉,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只是眉间存着一股病弱之气,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别说,皇帝的品味比自己那个便宜爹强多了。
萧煜藏住眼底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