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见萧煜的态度半信半疑,不由再添了一把火:“不瞒公子,我叫吴有的,亲弟弟吴有财就在永州当差。公子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里就没有不知道我的。”
察觉到他话语里隐隐的自得,萧煜一脸殷勤地给对方倒酒:“失敬失敬,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兄台在官府还有人脉。”
吴有的被萧煜捧舒坦了,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知道永州发现了一座矿脉吗?我那兄弟现在就负责这个。我看公子像是经商的,有没有兴趣?”
“矿脉?”萧煜压低声音,“不瞒兄台,我这次离家,身上就只带了五万两银票。不知矿里产的什么,我身上这点银子能不能吃下?”
“五万两?”吴有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这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此人腰间那块玉佩并非凡品,一试探果然是个富家子弟。
“兄台可是嫌五万两太少了?”萧煜赶紧道,“我可以给我爹修书一封,若是这门生意能做,就再送二十万两银子过来!”
二十万?!
吴有的听得眼冒金光。
若是做成这一笔,自己可就发大财了。
“不少,不少!兄弟你信我,只要把玄铁拉到兖州去贩卖,一定会发大财。”
吴有的为了拉近关系拍了拍萧煜的肩膀:“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
萧煜强忍着没有把人拂开:“在下萧天择。”
萧煜直接用了上辈子的名字。
“天择?好名字。天择老弟,事不宜迟,我看,我们今天就动身吧!”
吴有的说完,觉得自己太急切了,赶紧找补:“这座铁矿现在有很多人盯着,我也是怕夜长梦多。”
“不瞒吴兄,在下还带了两位女眷同行,可否一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萧煜没想到吴有得如此急迫,连半天时间都等不得。
“呵呵,瞧我,我光棍一条,忘了你还有家眷。”吴有的举杯一饮而尽,接着擦了擦嘴角,“我去招呼几个兄弟结伴上路,一个时辰后我们门口见。”
说完,吴有的瞥了一眼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林婉儿的食量跟小鸟一样,根本没有动过几筷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可惜,真他妈是公子哥,两个人点这么多菜,真是浪费!
萧煜将吴有的的神色尽收眼底。
“吴兄若是不嫌弃,让店小二打包,也好犒劳、犒劳你那几个兄弟。”
“多谢、多谢。”吴有的闻言也不客气,赶紧招呼店小二过来,指挥着店小二把桌上的菜肴全都装到食盒里。
萧煜和林婉儿趁此机会上楼。
“夫君,那吴有的居心不良,夫君为何还要与他同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煜往楼下扫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起码要确定永州的铁矿是不是真的。”
“若是消息属实……”萧煜的唇畔浮上一抹冷笑,“吴有的还透露了一个消息。”
“夫君是说兖州吗?那是梁王的地盘。他要这么多玄铁,说明他手上藏有军队。”
林婉儿一点就透。
“我们这趟非走不可了!就看夫君是想立功还是想要‘黑吃黑’了。”
“知我者,婉儿也。”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房间。
只见明慧郡主呆呆地坐在**,身上是林婉儿送给她的那件浅蓝色的衣裙。
看到两人进来,明慧郡主咬了咬唇,眼眸里的嫉妒不加掩饰:“你们两个抛下我一个人去哪儿了?”
“你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我叫了几声你都没醒。”林婉儿掩嘴娇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昨个我睡得沉,一点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没听到。”
“不过见妹妹这副模样,倒像是承了不少雨露呢!”
林婉儿绵里藏针,将明慧郡主讽刺得无地自容。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当着林婉儿便跟萧煜……
霎时间,明慧郡主又羞又恼,朝着林婉儿嘴硬道:“昨夜我还没睡着呢,你们还不是当着我的面做那等不要脸的事。”
林婉儿似笑非笑地弯起樱唇:“男女居室,人之大伦。我不觉得有丢脸的地方。何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郡主若是知礼,当时就该避去其他房间。”
萧煜的态度摆在这儿,林婉儿昨夜让着李明慧是为了彰显自己“正室”的风范,若是今日还一再退让,身为正妃的颜面也不用要了!
“夫君,婉儿说得对吗?”林婉儿朝着萧煜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一双水眸柔情似水。
“婉儿何时有错?就算当真有错,也是本郡王惯的。”萧煜摆明了站在林婉儿这边。
李明慧嚣张跋扈,偏还蠢而不自知,还是得让婉儿给她立一立规矩。
得到了萧煜的点头,林婉儿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看着一脸不服的明慧郡主,林婉儿幽幽道:“我家夫君文武双全,渊渟岳峙,明慧妹妹丢了芳心也正常。”
“你不要胡说!我才不会对萧煜芳心暗许!”明慧郡主还在嘴硬!
然而,林婉儿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我一个人伺候夫君难免吃力,妹妹能帮我分担,我心里面只有高兴的份儿。只要夫君舒坦了,你好我也好。”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明慧郡主的锁骨处。
她故意给了明慧郡主一件齐胸襦裙,虽然遮住了春光,可却遮掩不住身上的痕迹。
她眼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自己好歹有名分,她李明慧却是无媒苟合!想摆郡主的架子,摆得起来吗?
李明慧顺着林婉儿的目光低头一瞥,一张脸蛋红得滴血,她连忙去拽自己的领口,却把肩头的红梅暴露了出来。
林婉儿见状娇笑了一声,朝着萧煜打趣道:“想不到夫君昨晚和明慧妹妹如此激烈,都怪婉儿没有满足夫君。”
听出林婉儿话里的酸意,萧煜失笑,李明慧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道她吃的哪门子飞醋。
但婉儿毕竟是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是要哄的。
萧煜柔声道:“又犯傻了,我这般心疼你,哪里舍得。是谁我重一些都要喊疼,这样娇气,以后怎么给我生世子!”
说完,萧煜一脸宠溺地刮了刮林婉儿的琼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