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挑了挑眉:“父王,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信任了?您这是把我当仇人啊!”
安王“哼”了一声:“人心险恶!本王要是被亲儿子当成踏脚石踩着上位,不成笑话了吗?顺郡王,你说是不是?”
连安王也没想到,长子竟然如此有手段!
如今朝堂上人人自危,就怕猛不丁地被萧煜给咬上一口!他也不例外。
萧煜颇为遗憾:“本来还想跟父王叙一叙父子亲情,既然父王如此不信任我,那我们还是谈生意吧。”
萧煜坐在安王对面的椅子上,反客为主道:“刘全,去给本郡王沏一壶茶,本郡王喜欢喝庐山云雾,最好是明前的新茶。”
刘全赶紧看向安王,对方颔首:“去吧。”
随着房门缓缓合上,安王方才道:“说吧,你想和本王交易什么?”
“父王,早在五年前,安王就已经朝军饷伸手了,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除了兵部侍郎颜九龄外,还有一个重要人物!”
萧煜先将一枚香饵抛了出来,就看安王上不上钩了。
“哦?”安王眼中的热切几乎是不加掩饰!
“这个人陛下知不知道?”
“若是皇爷爷知道了,我还怎么跟父王交易。”萧煜轻笑了一声,“我可以跟父王保证,这个人只有你知我知,此人不可能自爆,睿王更不可能把他供出来。”
“二十万两银子!”安王想也不想地说道。
对于安王的大方,萧煜的面色毫无波澜:“父王觉得我缺钱吗?一点银子就想打发我?!”
“那你想要什么?”萧煜放出的消息太**了,安王无法不心动。
“这个先不提,做生意有一才有二。我们还是先谈桩小买卖,再来谈这桩大生意!”萧煜卖了下关子。
安王怀疑自己被耍了,怒吼道:“你这孽子是不是闲的,拿你老子我开涮呢!”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就父王这脾气,谁敢和你谈生意。”萧煜起身,“看来我今天喝不上父王的好茶了。”
“等等!”安王还是抵不住**,喝道,“就按你说的,先谈小买卖。”
“这就对了嘛。”萧煜一副孺子可教的语气,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是老子,安王才是儿子!
对于萧煜的倒反天罡,安王只能忍气吞声,满腔怒火没地儿发泄,憋得脸都紫了。
萧煜不想把人逼急了,悠悠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免费给父王提供一个消息……”
“说!”
“您那好舅兄,前大理寺卿柳和光打着两头下注的主意,早就跟睿王暗中勾连,却一直把您蒙在鼓里头。”
萧煜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安王一脸惊愕,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
“柳和光被关进刑部的消息是假的,他人早就在诏狱里了。神机卫的手段父王可能不清楚,就是死人的嘴也能撬开!”
“当初柳和光的小儿子想留任,您没有帮忙,最后是睿王出手安排的。柳和光为了感谢睿王,每年都会往睿王府送银子!”
比起安王精彩纷呈的脸色,萧煜则是气定神闲。
“柳和光哪来儿的银子?”萧煜的话安王已经信了大半,但心里还是存着一分怀疑。
“父王,我承认,对付柳家是我公报私仇,可我绝不会罗织罪名,这是我的底线。”
萧煜岂能看不穿安王的心思。
“至于柳和光哪来的银子……我已经让人去查大理寺近几年的卷宗了。仅仅一年内,就有二十一桩冤假错案,柳和光还暗中帮死刑犯人减刑……”
萧煜说完,比了比手指。
看到萧煜比出的数字,安王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狗娘养的!本王待柳家不薄,柳家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对安王的遭遇,萧煜毫不同情。
自己的生母去世不到三个月,安王便急着迎娶新人,怕是早就跟那柳寻芳勾搭到一起了!
活该柳家变成他的报应!
萧煜敛去眼底寒色,好整以暇地道:“父王,这就是我说的第一桩买卖。”
“父王可以率先揭发柳家,不仅能在皇爷爷那里露脸,还能把自己从柳家的案子中摘出来。”
“毕竟您是柳和光的妹婿,您只有大义灭亲,世人才会相信您没有和柳家同流合污!”
“你的意思是……”
安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对。
萧煜颔首:“儿子会跟皇爷爷说,是父王暗中提供了证据,儿子才会抓捕柳和光。”
萧煜要让柳寻芳尝一尝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该是何等的锥心刺骨!
而且,自己那好弟弟从前仗着安王的宠爱可没少欺负自己!自己便让他也尝一尝父子离心的滋味!
安王眼底暗波涌动。
长子的算计他未尝不清楚,可他没有其他选择!
“既然是买卖,你的价钱是什么?”
萧煜微微一笑,嘴角透出三分戏谑:“柳寻芳不能再留,王府需要女主人打理中馈。儿子希望父王早觅佳偶!”
“放肆!”安王气得破口大骂,“老子就知道你这逆子没憋好屁!”
“父王息怒。儿子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父王心情不好,那儿子便告辞了。此事儿子也绝不会再提起。”
说完,萧煜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安王脸色变幻不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追了上去:“站住!你给我回来!”
“儿子回去后又怕您朝令夕改,父王还是想清楚再来找儿子吧。”萧煜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安王气的胡须都要飞起来了!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再晚一步,按这逆子的脾气,说不定就把柳和光给报上去了!
“成交!你听到没有?成交!”
萧煜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当初他能舍弃自己的生母,如今自然也能舍弃柳寻芳。
萧煜回过头,语气颇为遗憾:“儿子还以为您要跟柳家共沉沦。看来我高看你们的夫妻之情了!”
面对儿子的讽刺,安王的老脸有些遭不住,颇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三天!三天后,我们来谈第二桩买卖!”
萧煜目露精芒:“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