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宙斯与赫拉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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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尼站在原地，任由那股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游走。
色欲的权柄没有像嫉妒那样在他的神格中占据一个位置，它更像是融化了，变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弥漫性的存在。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
不，不是呼吸，是存在本身。
他存在，所以他在意。
他在意风吹过皮肤时是冷的还是暖的，在意日光照在左脸上比右脸上更亮一些，在意神殿外那一株野橄榄树的叶子在风中翻动时，正面和背面的绿色原来是不一样的。
这些事以前也在。
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索拉菲尼缓缓抬起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他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他想用这只手去触碰什么。
不是神格中的权柄的需要，不是战斗的本能，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饥饿一样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渴望。
他想知道另一个人皮肤的温度，想知道掌心的纹路与另一个人掌心的纹路交叠时是什么感觉，想知道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会不会有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与他握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一双手。
“感觉如何？”阿芙洛狄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温和，但多了一层极淡的沙哑，像丝绸被不经意地揉了一下。
索拉菲尼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让色欲的权柄在他体内完全展开。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个住了很久的房间里，忽然有人拉开了所有的窗帘。光涌进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那些他一直假装不存在的灰尘。
另一边，森林当中！
赫拉站在一片橡树林中央，她的裙摆被树枝撕破，金黄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那双一贯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疯狂的光。
“出来！”她的声音在林间炸开，惊起漫天飞鸟，“宙斯！你不敢面对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森林本身在笑，又像是风穿过了每一片树叶时发出的共鸣。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慵懒的愉悦。
宙斯在享受。
赫拉攥紧了拳头，婚姻的权柄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晕。她能感觉到宙斯就在附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片森林笼罩其中。但她捕捉不到他的位置，就像一个人能感觉到雨正在落下，却抓不住任何一滴。
“你不是要找我吗？”宙斯的声音忽然从她的正前方传来。
赫拉猛地抬手，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她掌心射出，直直地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束击中了那棵橡树，树干炸裂，木屑纷飞，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
但那里没有神明存在。
“偏了。”宙斯的声音从她的左侧传来，带着笑意，像在点评一个学生的作业。
赫拉咬紧牙关，猛地转身，婚姻权柄的力量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这是她最擅长的招数，婚姻是连接，是纽带，也是让两个人无法分离的枷锁，那些丝线能够捕捉到任何与婚姻、与家庭、与承诺有关的存在，而宙斯是她的丈夫，是他和她之间最坚固的存在。
他无处可逃！
金色丝线在林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每一棵树、每一片叶、每一寸土地。
然后，丝线触碰到了什么。
“找到了！”赫拉猛地收紧丝线，所有的金线同时向一个方向汇聚，像无数条蛇同时扑向猎物。
宙斯被金线缠住了。
他从一棵不起眼的月桂树后走了出来，身上缠满了金色的婚姻之线，那些线像蛛丝一样裹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胸口、他的脖颈。
赫拉的力量正在通过这些线渗透进他的神格，试图找到那条最脆弱的裂缝，作为丈夫的愧疚，作为背叛者的心虚。
赫拉喘着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你太小看我了。”
宙斯低头看着身上的金色丝线，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伸出手，捏起一根缠在手腕上的金线，细细地端详，像在欣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婚姻。”宙斯笑了笑，“你总是觉得，婚姻是束缚。所以你用婚姻来束缚我。但你有没有想过，赫拉。”
他抬起头，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你是我妻子，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我的枷锁。”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根金线断了。
不是被力量挣断的，不是被权柄抵消的，就是被一根手指轻轻一弹，像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金色丝线在断裂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悲鸣，像琴弦崩断时的哀泣。
赫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宙斯向前走了一步。缠在他身上的金色丝线开始自行松脱，不是被破坏，而是被降服。
婚姻的权柄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更强大，而是因为他是宙斯。是众神之王，是雷霆的主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婚姻权柄本身都承认，“他是赫拉的丈夫！”
赫拉向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指在颤抖，因为愤怒而颤抖！金色光芒在她掌心变得更加炽烈，像一团即将爆炸的太阳。
“宙斯！”
她怒吼着，将全部的力量倾泻而出。婚姻权柄在这一刻展现出它最原始的面貌。
你是我的这三个字背后全部的疯狂和偏执。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头咆哮的巨兽，张开巨口向宙斯扑去，要将这个无数次背叛她的丈夫彻底吞噬。
宙斯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甚至没有抬起一根手指。
巨兽扑到他面前的瞬间，他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不。”
这个字很轻，轻到像是叹息。但它落下的瞬间，金色巨兽凝固了，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像。它的牙齿距离宙斯的喉咙只有一寸，但那一寸像一道天堑，永远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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