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索拉菲尼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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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扶桑与太阴桂树是我创造的！”
“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的话，是的。”厄瑞波斯没有否认，“因为你确实在偷东西。你在借用这个世界的本源来滋养你的神树，你在窃取世界的天地元力。索拉菲尼，你以为世界为什么会愿意把能量分一半给扶桑和月桂？你以为那黑天和白天是白送给你的？”
他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世界本源不是愚蠢的野兽。它有着最基础的意志，让世界变得强大，防止任何能够威胁到它的力量诞生。它在黑天和白天上塑造阴阳，表面上是在为你的神树收集能量，但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将你的神树锚定在这个世界上。”厄瑞波斯很是认真的说道。
“锚定？”索拉菲尼挑眉。
“正是。太阴桂树依附于黑天，扶桑树依附于白天。黑天与白天又是世界本源塑造出来的。你的神树看似在汲取世界的能量变得强大，但与此同时，它们也被世界牢牢地拴住了。如果有一天你试图将这两棵神树带离这个世界，黑天和白天会立刻扯住它们的根，把它们撕碎。”厄瑞波斯说道。
厄瑞波斯的声音沉了下去。
“所以，要跑，就要趁现在。趁它们还没有完全成熟，趁它们还没有被黑天和白天彻底锁死。现在带走它们，虽然会有损失，但你至少可以保住它们最核心的部分。等到它们真正成熟的那一天。”厄瑞波斯很是严肃的看着索拉菲尼。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等到那一天，太阴权柄和太阳权柄真正诞生的那一刻，索拉菲尼将不再是这个世界可以随意忽略的小角色。他会成为一股足以威胁到原始神格局的力量。而到了那个时候，世界的规则就会被触发。
五位原始神，不会有选择的权利！
因为那是卡俄斯定下的规则，任何源于这个世界的创世之力，都必须归属于世界本身。
索拉菲尼沉默了很久。
黑夜与白天在他的头顶缓缓旋转，阴阳交替，日月轮转。太阴桂树的银辉和扶桑树的赤金之光在黑与白的边界处交织，形成一片绚丽而危险的晚霞。
“厄瑞波斯殿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刚才说，我可以用阴阳两种无法诞生的力量，勾动世界的本源，借用创世的力量。”
“是。”厄瑞波斯说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两种力量无法诞生吗？”索拉菲尼很是严肃的看着厄瑞波斯说道。
厄瑞波斯微微皱眉。
索拉菲尼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卡俄斯。”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卡俄斯创造了这个世界，定义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光明与黑暗、天空与大地、生命与死亡，所有的权柄都在祂的框架之内。阴阳，太阴与太阳，这两样东西不在卡俄斯的框架里。”
“所以它们无法诞生。”厄瑞波斯接话。
“对。因为它们被卡俄斯的规则排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领悟阴阳，没有人能够掌握阴阳，因为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不承认阴阳的存在。”
索拉菲尼说到这里，很是严肃的说道：“但问题是！”
他看向厄瑞波斯。
“我是从卡俄斯世界之外来的。”
厄瑞波斯沉默了一会。
“我的灵魂，我的思想，我的认知，都不是卡俄斯塑造的。”索拉菲尼说道，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入虚空之中，“我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烙印来到这个世界。在我原来的世界里，阴阳不是无法诞生的禁忌之力，而是万物之始，是天地之根，是一切存在的最底层逻辑。”
“所以你看。”索拉菲尼伸出手，掌心向上。
左手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清冷如水，那是还没有成型的太阴之力。右手凝聚出一团赤金色的光，炽烈如火，那是还没有成型的太阳之力。
两团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互相追逐，互相缠绕，最终融为一体，变成一片混沌而又秩序的光芒。
那不是卡俄斯意义上的混沌。
“我不是在借用卡俄斯的创世之力。”索拉菲尼轻声说道，“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重新构建创世的根基。太阴和太阳不是偷来的，它们是我种下的，是我浇灌的，是我看着它们一点一点长大的。”
他将手收回，两团光芒消散于无形。
“逃跑。”索拉菲尼嗤笑一声，再次念出这个词，这次语气中带着一种温和的否定，“厄瑞波斯殿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会逃跑。”
“为什么？”厄瑞波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应该明白，等到太阴和太阳的权柄成熟，等待你的不会是一场欢迎仪式。盖亚不会允许，塔耳塔洛斯不会允许，倪克斯.......”
“倪克斯殿下会站在我这边。”索拉菲尼打断了他。
厄瑞波斯一怔。
索拉菲尼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厄瑞波斯，你难道没有察觉吗？倪克斯自从上一次与我接触之后，她的态度已经变了。她看到了阴阳的潜力，看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可能性。她是黑夜女神，黑夜与太阴之间有着天然的亲近。她会站在我这边。”
“.......就算倪克斯站在你那边。”厄瑞波斯沉声道，“盖亚和塔耳塔洛斯呢？厄洛斯呢？五位原始神，你最多只有两票。盖亚是世界的大地本身，她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世界稳定的因素存在。塔耳塔洛斯是深渊的主宰，他只关心束缚和囚禁。”
索拉菲尼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厄瑞波斯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厄瑞波斯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索拉菲尼说道，“世界为什么要消耗本源来塑造黑天和白天？为什么要把能量分一半给扶桑和月桂？如果它真的想要扼杀阴阳，它从一开始就不会允许太阴桂树和扶桑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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