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阿芙洛狄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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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
这绝对不对！
索拉菲尼看着乌拉诺斯那张从傲慢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警惕、从警惕变成近乎恼怒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色欲的权柄在他体内轻轻颤动。
那颤动很轻微，轻微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但正是这轻微的颤动，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做了什么。
是色欲做了什么。
更准确地说，是阿芙洛狄忒封存在色欲权柄中的那些情感，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欲言又止的沉默、跨越了漫长岁月的隐秘的爱慕。
在乌拉诺斯身上产生了某种奇异的通感，让乌拉诺斯对索拉菲尼产生了爱欲的情绪！
他是无辜的。
乌拉诺斯也是无辜的。
但此刻，这份无辜无法解释，也无法说出口！
“回答我！”乌拉诺斯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天空在他身后翻涌如沸，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雷霆在云层中轰鸣。他的力量在失控的边缘，他很是愤怒，他无法理解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这种失控感比他当年被克洛诺斯背叛时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宙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显然他也发现了索拉菲尼与乌拉诺斯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乌拉诺斯动了。
天空在他的意志下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穷无尽的天空之力从裂隙中倾泻而出，化作一柄足以劈开大地的无形之刃。
那刀刃上没有光芒，整个世界都在向你倾倒，让你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这是第一代神王的愤怒。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要将一切疑问劈开的愤怒。
宙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他的权柄能够轻松驾驭的范围。
他的手按在了雷霆上，但没有出手。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索拉菲尼身上，而索拉菲尼的表情让他停下了动作。
索拉菲尼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那柄足以毁天灭地的天空之刃向他劈来，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风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剑，宁可折断，也不弯腰。
刀刃落下的那一刻，乌拉诺斯看见了索拉菲尼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权柄的光，不是力量的光，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东西。那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在这片被天空之力照得惨白的天空中，那一点微弱的光却格外刺眼。
刺眼到乌拉诺斯的手，不由自主地偏了一寸。
天空之刃擦着索拉菲尼的身侧劈下，斩在他身后的大地上。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那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山脉劈成两半，但索拉菲尼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不是他躲开了。
是乌拉诺斯，没有瞄准。
“你——”
乌拉诺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握着天空之刃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力量的耗尽，不是伤痛的侵蚀，而是........
他不愿意。
他的身体，比他更早地做出了选择。
索拉菲尼抬起头，看着乌拉诺斯那张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的面孔。色欲的力量在他体内轻轻流转，他能感觉到那股从乌拉诺斯心底涌起的、无法抑制的、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情感，不是爱，不是欲，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东西。
是渴望。
是沉睡之后，醒来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存在，在灵魂上烙下的印记。与爱无关，与欲无关，只与第一次有关。
“你打不了我。”索拉菲尼说。不是嘲讽，不是挑衅，只是陈述。
乌拉诺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闭嘴！”他怒吼着，天空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扑向索拉菲尼。那些锁链足以困住任何神明。
这是规则的具现，是天空这个概念的延伸。被它们缠住，就等于被天空本身囚禁。
锁链缠上了索拉菲尼的手腕、脚踝、脖颈。
乌拉诺斯用力一收。
索拉菲尼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锁链松了。
不是索拉菲尼挣开的，他还没来得及动用任何权柄。
锁链是自己松开的，像是在触碰索拉菲尼皮肤的瞬间，它们的意志动摇了。它们感受到了主人的犹豫，感受到了主人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致命的柔软，于是它们失去了力量。
乌拉诺斯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几乎是尖叫，“这不可能！我的力量怎么会.......”
他猛地抬起双手，天空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炽白的光球，那光球的温度足以熔化一切，光芒足以刺瞎任何直视它的眼睛，这是乌拉诺斯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他将光球推了出去。
不是瞄准索拉菲尼的身体，而是瞄准他身侧的空地。
光球在距离索拉菲尼三步远的地方炸开，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将大地撕开一个巨大的洞窟。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落在索拉菲尼身上，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避开了一块砸向面门的石头。
乌拉诺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解，还有一种深深的、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的.......
恐惧。
他不是恐惧索拉菲尼的力量。
他恐惧的是，他下不了手。
他每一次攻击，都在最后关头偏离了目标，他每一次出手，都被自己的身体背叛。
他想要杀死面前这个陌生的神明，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份荒谬的情感连根拔起，但他的权柄不听他的，他的力量不听他的，他的神体不听他的！
“为什么？”乌拉诺斯的声音沙哑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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